我把药放在左掌,拇指一碾,草叶变成粉末。然后我把掌心贴住耳上的青铜环,把药粉推进缝隙。
洞天钟有温养之力,虽然不能直接炼丹,但能提纯药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借它这股力量,把三味药融成一颗丹。
还不够。
这种丹需要引子。
我咬牙,用指甲在左手腕内侧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出来,我让血滴进药粉,混成糊状。
血引凝丹术——这是我最近才想出来的方法,以前不敢试。用自己的血入药,等于把自己的命借给丹药烧一瞬。成,丹就成了;败,当场昏倒。
药糊在掌心滚了三圈,开始发热。
我盯着它,不敢眨眼。洞天钟的力量慢慢渗出,包裹住药团,像一层看不见的手在揉捏。药性在压缩,在提纯,在重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能感觉到血在流失,头越来越晕。但药团越来越紧,颜色从暗红变成赤金,表面浮出细密的金纹,像蛛网,又像符箓。
成了。
焚脉丹。
我把它托在掌心,那颗小丹滚烫,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炭。
我张嘴,直接吞了下去。
药一入口就化开,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丹田。心跳猛地加快,像有人拿锤子砸我胸口。经脉像被火烧过,每寸都在疼。我蹲下来,双手撑地,额头抵住冰冷的砖面,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能倒。
不能吐。
要把这股力量压住,锁在丹田底,等到最合适的时候再放出来。
我用剩下的灵力,一圈圈缠住那团热流,像捆炸药一样把它绑紧。越捆越痛,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我慢慢抬起头。
阿箬看着我,眼里全是担心。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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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衣站在她前面,匕首还举着,但目光已经落在我身上。她看出不对了。
钱多多刚站起来,脸上还有灰,看到我抬头,下意识退了半步。
血手丹王没动,但眼神变了。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知道我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焚脉丹已经开始烧我的命,换来三息最强战力,代价是我的生命。
但我能撑住。
我慢慢站直。
背靠着墙,双脚踩实地面。我抬起左手,擦掉嘴角的血沫。右臂还是麻的,但不影响行动。我看了一圈。
阿箬在角落,程雪衣护着她,两人只隔不到两步。钱多多站在阵边,离血手丹王有三步远。血手丹王在中间,黑雾正在聚拢,但比刚才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