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他冷笑,“你以为那处陷阱是意外?我在墙后看了多久?看你们炸墙、破阵、拿书、识火律……每一步,我都看着。”
我心里一沉。
难怪上一关那么顺。刀阵有破绽,锁孔有虚纹,《丹修遗录》也能完整拿到——不是我们聪明,是他放我们进去。
他是猎人,我们在笼子里走。
“丹方。”他伸手,掌心的红纹在动,“交出来。我不杀采药女,也不毁玉简。”
我没答。
他看了眼阿箬,又看我:“你藏得很好。无门无派,不起眼,靠炼几颗温脉丹混日子。可你懂控火,能解融灵篇,还能用隔灵布置封丹方气息……你不只是炼丹的。”
我仍不动。
洞天钟在耳环里发烫,像是察觉危险,自动催熟某味药。我没管它。现在不能暴露。
“你不信我能杀你?”他上前一步,魔气涌出,地面青砖裂开,“我屠过七城,炼过万人魂。你这点修为,在我眼里不如蝼蚁。”
“那你动手啊。”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
他一顿。
“你要丹方,就自己来拿。”我拉开药囊,手指摸到一颗圆润的丹丸,“别站着说话。”
他笑了,嘴角咧开:“好,很好。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话没说完,他右手一推。
一团黑漩涡炸出,带着腥风扑向阵中心。我侧身闪开,同时撒出一把灰白粉——凝神散。药粉遇魔气燃烧,冒出淡蓝烟,挡住一下。
程雪衣趁机冲上,寒星针连点四次,冰线缠住黑雾边缘,想冻住它。钱多多的符盾晃了晃,撑住冲击。阿箬想拿药施雾,左手刚抬,肩伤崩裂,一口血喷在药篓上,人往后倒。
我冲过去扶她。
她咳着,脸更白。“对不起……我……”
“别说话。”我按住她的伤口,血顺着我手指流下,滴在地面,落在八芒星阵的断纹上,变成黑色。
我抬头,看向血手丹王。
他还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像在看戏。
“你明知道她受不住震荡。”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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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他反问,“你能救她一次,救得了第二次?第三次?等你药用完,她一样得死。”
我没再看他。
我把阿箬交给程雪衣:“带她去角落,别让她动。”
程雪衣点头,架起阿箬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