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四周。
那红线正在往外延伸。不是乱长,是分成九道,每一道都指向我们这里。最近的一条已经到了五丈外。
她咬住嘴唇。
她不能喊人。程雪衣在西边的岩石上,鲁班七世在另一边装阵眼。他们都在忙,而且她也不知道喊了有没有用。
她也不能动。
我还在闭关,灵力运转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刚才那一震可能是突破的前兆,说不定下一秒就成了。如果这时候被打断,后果太严重。
她只能守着。
她把手伸进药篓,摸到最里面的一株草。叶子窄,根茎发紫,是去年在北岭采的镇魂草。这草不稀有,但有用。它不打邪气,但能稳住神识,防止被外力影响。
她捏出一小撮,轻轻撒在我周围。
药粉落地没声音,空气里多了点苦香。她看到香味靠近我时,形成一圈微弱的波动,像水波一样。
她松了口气。
至少有点用。
她抬头看天。
乌云更低了。天上没雷也没风,但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她觉得胸口发堵,像是很久没呼吸。
她低头看地。
红线又近了。
现在只剩四丈六尺。那些线不再是静的,它们在动,像蛇一样往前爬。每动一点,空气就越发阴冷。
她头上的银簪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她能感觉到,是簪子自己在震。这是她从小戴的,哥哥给的,说能避邪。平时最多晃两下,从来没这样一直抖。
她摸了摸簪尾。
很凉。
她明白了。
阵已经开始了。不是试探,是真的要收网了。敌人知道我现在最弱,所以挑了这个时候。
但她不能慌。
她又从药篓里拿出几味药,都是安神定魄的。她把它们碾碎,混在一起,准备再撒一圈。这次要围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