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将茶盏搁在桌案,语气平淡道:“确实曾有一段时日修炼阻滞,历练多有波折。师父离开宗门这些年,我们这些弟子资质有限,未能精进修行。”
“好在如今师父已然回归,有他老人家指点,一切都顺遂了许多。” 云峰刻意将境遇转变归于师父。
韫灵闻言哑然失笑:“小友倒是谦逊,不过我那徒弟玉糖,这三年来的遭遇也是十分怪异。”
“事事不顺心,修炼总灵气紊乱,外出必逢险境,连宗门小比都能因匪夷所思的巧合落败,按凡俗的话说,便是霉运缠身。”
她语气渐趋郑重:“一次两次或许是机缘巧合,可接连百余次,桩桩件件都冲着断她机缘、阻她修行而来,这就绝非偶然了。”
“我从那六阶银月妖狼的残魂中,以秘术探得些许线索。” 韫灵缓缓开口,目光沉凝。
“鹿渊在三百年前,本有十足把握突破八阶妖王,却在准备突破前一天,忽然气血逆转。”
“自那之后,它接连数次冲击瓶颈皆惨败而归,每次都在最后关头经脉逆转,未能进阶,又伤及心脉,根基大损。”
“此后它便事事不顺,寻灵材遇劫、炼丹药被毁,它或许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这才远赴南岭寻觅生机。”
云峰听闻到此处,若有所思。
又听韫灵道:“它归来后便闭门不出,直至此次用噬神蛊虫吞噬人修元神的事情事发。”
“这是妄图以邪术逆天补运、强行突破。”
“鹿渊离八阶只差半步,已经窥探一二天机,临终前直言被人窃取气运,约莫是早已察觉异样。”
韫灵低头看着面前的茶盏,茶汤泛起细微涟漪。
“若真有这般能悄无声息窃取高阶修士与妖兽气运之人,其修为必然深不可测。”
“我们如今一无所知,不知那人是谁,藏于何处,更不知其是孤身作案,还是背后有庞大势力支撑。”
云峰闻言怔然,随即肃容道:“的确,目前已知被夺取气运的,有鹿渊这般妖修,也有玉糖道友这般人修,可见对方目标并不局限于我人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