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阴将被她这杀气腾腾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刀疤脸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钻地鼠更是缩到了穿山甲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人。”陈阳的声音平静响起,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李曌旭爆发的怒火。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李曌旭和五阴将之间,隔绝了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
“自己人?”李曌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陈阳!你告诉我这几个调戏过我的江湖混混是自己人?!”
她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精心打理的发丝都因激动而轻颤。
周围的目光开始聚焦过来。
幻音阁十二绝静静站在稍远处,商羽眉头微蹙,其他女子也面露不豫。
五阴将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当场消失。
陈阳抬手,轻轻按在李曌旭的手臂上,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传递过去,同时压低声音,语速平稳清晰:“此一时,彼一时。广和楼是过去式。他们几个在洛阳立了功,身怀地脉寻龙的独门技艺。我已经将他们招安,以后在文物局古墓葬保护中心挂职,戴罪立功,为国家效力。过往的龌龊,一笔勾销。”
他目光坦然地看着李曌旭:“你是我老婆,他们是我收编的下属。孰轻孰重,我分得清。大局为重,嗯?”
“文物局?国家效力?”李曌旭像是第一次认识陈阳,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想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但陈阳的眼神深邃平静,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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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鹌鹑似的汉子,那股被冒犯的怒火在陈阳沉稳的态度和“国家”、“大局”的字眼下,终究被强行压了下去,化作一声冷哼。
“哼!最好这样!要是再让我发现他们有任何不轨,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她不再看五阴将,仿佛他们只是几粒碍眼的灰尘,重新戴上墨镜,语气生硬地转向陈阳,
“赶紧走!家里都等着你呢!婚服、流程、宾客名单,一堆事!你倒好,跑去豫省一待就是几天,快跟我去西山,试衣服!”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蹬蹬作响,那辆线条冷硬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已悄然滑至路边。
陈阳对商羽等人点头示意,又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五阴将:“跟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
五阴将如蒙大赦,忙不迭拖着行李,在周围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狼狈地奔向后面一辆李家安排的商务车。
……
车子驶离繁华喧嚣的城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
“关于宾客名单和咱家派系人员的资料,我都发你邮箱了。”李曌旭操作了下手机,“要做到心中有数。”
陈阳闭目养神,感受到手机轻微震动,掏出来看一眼,点头:“知道了。”
西山的空气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道路两旁是挂着晶莹雾凇的高大乔木。
当车子最终驶入一片被高大院墙和茂密林木环绕的区域时,喧嚣被彻底隔绝。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门楣上高悬的匾额写着笔力遒劲的“松鹤延年”四字。车子驶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已经看到那座规模宏大的四合院群落。青砖灰瓦,飞檐斗拱,格局严谨中透着磅礴大气。此刻,整个院落仿佛浸泡在喜庆的红色海洋里:
目光所及,处处张灯结彩。一串串大红的绸布灯笼沿着抄手游廊、垂花门、正房屋檐次第悬挂,在冬日阳光下流泻着温暖的光晕。崭新的红毯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厅前的石阶。庭院中几株虬劲的老梅树上,也精心缠绕着金红相间的绸带和精巧的小灯笼。连廊柱、窗棂都新贴了描金的“囍”字剪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