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陈阳微笑,“人性古今一理。有名利驱动,改革阻力会小很多。”
两人走过乾清宫,雪中的金銮殿庄严肃穆。
王薇忽然问道:“陈教授,如果让你设计这套体系,会包括哪些内容?”
陈阳沉吟道:“首先是分级认证。根据修为高低,分为‘天、地、人’三级,每级享受不同待遇;其次是执业范围,比如人级只能接民间法事,地级可参与官方活动,天级才能接触核心机密。”
“然后呢?”
“然后是监督机制。”陈阳目光深远,“可以借鉴宋代的‘皇城司’,设立‘玄警’部队,专门处理灵异案件和玄门纠纷。成员由各派精英组成,直接对中央负责。”
王薇迅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太完善了!这些建议比天武学院那套老掉牙的方案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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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摇头:“李唐校长的主张也有可取之处。玄门整合不能只靠强硬手段,还需要文化认同。比如定期举办‘玄门论道大会’,促进各派交流;设立‘玄学研究基金’,支持典籍整理和术法改良。”
“和而不同……”王薇喃喃道。
“不错。陈阳赞赏地点头,“《中庸》云:‘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玄门各派就像这故宫的建筑群,虽然功能各异,但共同构成一个和谐整体。”
雪渐渐小了,夕阳从云层中透出,为紫禁城镀上一层金边。
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御花园,古柏苍松上积满白雪,宛如琼枝玉叶。
“时间不早了。”陈阳看了看表,“我该回校了。”
王薇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收集了几幅名家字帖,想请陈教授品鉴。单位宿舍就在附近,不会耽误太久。”
陈阳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王薇的宿舍在一栋老式筒子楼里,两室一厅,布置得简洁雅致。客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政治学和历史类书籍。
“请坐。”王薇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的米色高领毛衣,曲线玲珑。
她熟练地泡了一壶龙井,茶香顿时弥漫开来。
陈阳在书桌前坐下,注意到桌上铺着宣纸,砚台里的墨尚未干透。
“王主任看来也经常练字。”
“业余爱好。”王薇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我收藏的赵孟頫《道德经》拓本,一直想请教陈教授这样的行家。”
她小心展开卷轴,字迹清秀中透着骨力,正是赵孟頫典型的“松雪体”。
陈阳戴上白手套,指尖轻抚过字迹:“真迹无疑。你看这‘道’字的走之底,如行云流水;‘德’字的双人旁,端庄而不失灵动。赵孟頫主张‘书画同源’,所以他的字里有画意。”
王薇凑近了些,发丝间的淡淡幽香飘入陈阳鼻尖:“我临摹了很久,总是不得其神。”
“书法之妙,在于心手相应。”陈阳放下拓本,拿起一支狼毫笔,“赵孟頫的‘松雪体’,外柔内刚。临摹时不能只求形似,更要体会他书写时的心境。”
他蘸墨挥毫,在宣纸上写下“上善若水”四字。笔势圆润流畅,却又暗藏锋芒,与拓本上的字迹有七八分神似。
王薇惊叹:“太像了!陈教授深藏不露啊。”
“小时候被师父逼着练的。”陈阳放下笔,“雾隐门讲究‘符咒同源’,画符如写字,都要讲究‘气脉贯通’。”
王薇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兰亭集序》影印本:“我一直不明白,王羲之的《兰亭序》为何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