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韩飞神色肃然，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论道，始于次日清晨，在金刚山巅的一块平滑如镜的巨石之上进行。此地乃锐金佛力最为浓郁之处，呼啸的山风都带着切割之意。

第一日，论“刚柔”。

慧心佛子言：“我佛门亦有金刚怒目，以降魔卫道。刚猛精进，乃破障之必须。过柔则靡，难成大道。”他指间一缕佛力化作金色小剑，锋锐无匹，切割虚空。

韩飞应对：“刚不可久，柔不能守。混沌之道，包罗万象，刚柔并济。水至柔，能穿石；气至柔，能蚀金。刚为用，柔为本，混沌为根。”他掌心混沌之气流转，演化水之至柔与山之至刚，最终归于朦胧。

慧心默然，金色小剑散去。

第二日，论“杀伐”。

慧心佛子言：“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庚金主杀，乃天地肃杀之机，断因果，了恩怨，亦是慈悲一种。”

小主，

韩飞应对：“杀伐是手段，非是目的。混沌衍化，有生有灭，杀伐亦为循环一环。然心存杀念，则为魔道；心容杀伐而不用，方是自在。我之道，非为杀，而为生，为衍化。庚金之锐，于我而言，乃是开辟混沌、斩破迷雾之利刃，而非屠戮之器。”他意念引动，一丝轮回气息显现，展示生死轮转，杀伐不过是其中一段历程。

慧心眼中若有所思。

第三日，论“包容”。

慧心佛子释放出精纯佛力，化作一片金色佛国，其中有罗汉持杵，金刚怒目，佛光普照，试图以无上佛法度化、包容韩飞之道。

韩飞不闪不避，混沌星云在头顶浮现虚影，虽未完全展开，却散发出海纳百川之意。乙木生机、离火灵韵、戊土厚重在其间流转，将那试图侵入的佛光尽数包容、分解、化为自身资粮。他并未反击，只是展现混沌的“容”之特性。

“佛渡有缘，然众生皆有自性。混沌不渡人，亦不拒人，万物皆可入我彀中，存其性，衍其道。”韩飞声音平静。

金色佛国波动，缓缓收回。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两人论及“因果”、“轮回”、“寂灭”、“真如”、“有无”……涉及范围极广。慧心佛子佛法精深，引经据典，机锋犀利。韩飞虽不精佛法，但他凭借混沌大道的包容特性，以及轮回印记带来的对生死、存在的独特感悟，总能从另一个角度阐释，虽不一定是佛门正理，却自成一格，发人深省。

他并非要驳倒佛法，而是要证明，自己的道，足以理解、尊重并包容佛法的精髓，同时又能驾驭住与佛法相伴的庚金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