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底座!”有人喊道,声音带着激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雕像底座上。
那是一块完整的玄黄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行字,不是华丽的篆体,而是毕邪惯常写的方正小楷,笔锋有力,带着股执拗的认真:
“凡有古墓处,皆有守护心;凡有文明处,皆有毕邪魂”
字迹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看去,全是古墓的名字和坐标,从最着名的黑风岭、龙骨山,到不知名的小山丘陶罐遗址,甚至连深海下的沉船、云端上的古寺,都一一罗列。机械族的全息投影适时亮起,将这些名字对应到玄门大世界的地图上,无数光点闪烁,像漫天星辰——原来三千年来,他们守护过这么多地方,多到让人眼眶发烫。
“呜呜……”一个扎着总角的孩童突然哭了,拉着身旁老者的衣角,“爷爷,毕邪大人是不是变成星星了?”
老者抹了把脸,笑着点头:“是啊,变成了很多很多星星,藏在这些古墓里,藏在我们心里。”
他指向广场边缘的石碑,那里刻着毕邪的另一句话:“所谓永恒,不是刻在石头上,是活在后来者的骨血里。”
揭幕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但广场上始终有人停留。
光羽族的使者留下了一片光羽,嵌在毕邪雕像的发间,说“这样他永远有光”;光羽上刻着细小的符文,能吸收日光,夜里会发出柔和的金光,像真的羽毛在发光。
机械族的工匠给雕像加装了感应装置,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响起当年毕邪团队的对话片段——“苏晴你符箓画歪了”“要你管,威力够就行”“婉清,阿宁又拆我罗盘!”“别闹,前面有动静”;有孩童好奇地伸手触碰,果然听到了苏晴清脆的笑声,还有毕邪无奈的叹息,引得孩童们围着雕像转圈,都想听听“古人”说话。
植物族的长老在底座周围种满了守心花,说这种花“见守护心则开,能开三千年”;他们还在土里埋了感应器,只要有人在雕像前立下守护古墓的誓言,花就会开得格外鲜艳,仿佛在回应。
深海族的人鱼留下了一颗夜明珠,嵌在周婷雕像的阵纹中心,夜里会发出柔和的光,照亮底座的刻字,连最细小的坐标都看得清;据说这颗珠子里封存着当年毕邪团队在东海沉船发现的古老歌谣,月圆之夜靠近,能听到人鱼在轻轻哼唱。
三千年后,有个叫毕小邪的孩童,在中心广场上追着光羽跑,不小心撞到了雕像底座。他摸着那块刻字的玄黄石,抬头问身边的老者:“太爷爷,‘毕邪魂’是什么呀?”
老者指着不远处正在修复古钟的修士,修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钟体上的铭文,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宝;又指向街角的书摊,摊主正给孩童讲黑风岭的故事,讲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破界剑糖画都快化了;最后指向广场上那群年轻修士,他们背着行囊,正对着地图标注下一个要守护的古墓坐标,眼里闪着和当年毕邪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