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上的龙纹突然亮起,金色的光顺着纹路游走,像活了过来。第一条龙的光流到第二条龙身上,第二条又引向第三条,九条龙依次亮起,龙鳞的金粉在光线下熠熠生辉,最后在门中央汇成个太极图案,阴阳鱼眼处各有一颗细小的珍珠,随着光流转动,像在呼吸。石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张开了嘴。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地宫中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由九条青铜龙托着,龙身缠绕着粗如手臂的锁链,链环上刻着梵文,在青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条毒蛇盘踞。棺椁是黑色的,不知用什么木材打造,表面雕满云纹,云纹中藏着无数细小的星宿图案,密密麻麻,像把整个星空都刻在了上面,让人看久了会觉得头晕目眩,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棺椁周围站着两排阴兵俑,甲胄齐全,手持长戈,面无表情,眼珠是用黑曜石做的,反射着幽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那些甲胄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狰狞。
“这就是九龙抬尸棺……”吴邪的声音带着惊叹,他掏出相机想拍照,镜头刚对准棺椁,就被胡八一按住:“别用闪光灯!这些阴兵俑可能有感光机关,刚才在甬道里的无面俑就是例子,闪光灯一照就触发了机括。”
毕邪的目光落在棺椁前的供桌上,那里摆着个青铜鼎,鼎身刻着饕餮纹,鼎里插着三炷香,香灰笔直得不可思议,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显然是刚被点燃过不久。他走近时,鸟喙匕首突然剧烈震动,刃口映出供桌下的一行小字,刻痕极浅,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阴兵借道,非符莫入”。
【签到成功,获得“阴兵通行证(仿)”。】
一张泛黄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毕邪手中,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边缘绣着银丝,针脚细密,符纸中央盖着个模糊的印章,像是“地府通行”四个字,却又看得不真切。符纸入手微凉,隐隐有金光流转,凑近了闻,能闻到淡淡的艾草香,混合着一丝陈年的墨味。
“这是……阴兵通行证?”胡八一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我在一本老书上见过记载,说是能让阴兵误以为是同类,避开巡逻——但这玩意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而且还是仿品,居然也有金光?”他伸手想碰,又怕亵渎了什么,悻悻地缩了回去。
毕邪将符纸折成三角形塞进怀里,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弱的暖意,像揣了只刚破壳的小鸟。他刚放好,地宫深处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咚、咚、咚”,沉重而规律,与刚才通道里的鼓声重合,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像是有支军队正在逼近。阴兵俑手中的长戈突然微微颤动,黑曜石眼珠齐刷刷转向通道入口,像是在等待什么,那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阴兵来了!”林婉清脸色发白,抓紧了札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札记上说,阴兵巡逻时会清理闯入者,被它们盯上的人,魂魄会被锁在俑里,永世不得超生!”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这传说的恐怖远超她的想象。
脚步声已经到了通道口,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穿着和阴兵俑一样的甲胄,甲胄上的锈迹在光线下泛着青黑,手里的长戈拖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是在为闯入者奏响丧钟。毕邪赶紧掏出阴兵通行证(仿),符纸的金光突然变亮,在他周身罩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光晕边缘还萦绕着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在飞舞。
“都屏住呼吸,跟着我。”毕邪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率先往前走,金色光晕像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阴兵经过时,长戈明明快要碰到他的肩膀,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走过,黑曜石眼珠里的幽光对金色光晕视若无睹,仿佛那光晕是空气。
吴邪紧跟在后面,心脏“砰砰”直跳,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襟。他眼看着阴兵的长戈从自己身边划过,戈刃上的寒光几乎要映出他的脸,却没被察觉,忍不住惊叹:“毕邪的运气也太玄了吧?这都能拿到通行证,比小哥的直觉还准!”他说的小哥是张起灵,当年在七星鲁王宫,张起灵仅凭血就能让粽子退避,而毕邪这张仿品符纸,竟有类似的效果,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王胖子(盗笔)大气不敢出,胖手紧紧攥着工兵铲,手心全是汗,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玄就对了!跟着毕爷混,有肉吃!”他偷偷抬眼打量阴兵,发现它们的甲胄上沾着黑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有些地方还挂着破烂的布条,身上散发着和无面俑一样的土腥味,却更重,带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苏晴走在最后,目光落在毕邪身上的金色光晕上,又看了看阴兵的背影,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话:“仿品通阴兵,非运数不能得,此乃天选之兆。”她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半块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此刻玉佩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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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兵巡逻的队伍很长,足有上百号人,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完全通过。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却听不到呼吸声,整个队伍像一群沉默的影子,只有甲胄的碰撞声和长戈拖地的刺耳声在空荡的地宫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