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签到获能识异痕,密洛陀踪现盗笔界

毕邪趁机从通风口滑下去,蛛网粘了满脸,他胡乱抹了把,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供桌旁。桌腿上的漆皮蹭掉一块,露出里面深色的木头,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他一把抓起铜盘里的真雮尘珠,珠子入手温润,像是有了生命般轻轻颤动,贴在掌心时,能感觉到微弱的搏动,像颗缩小的心脏。就在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他突然看见供桌侧面刻着道浅痕——是三道平行的竖线,中间那道稍长,两侧稍短,刻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粉末,用指甲刮一点下来捻搓,质地粗糙,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和之前树身上的符号材质相似。

“这是……”毕邪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个念头,“地域适应能力”在这一刻突然发动,眼前仿佛浮现出无数画面:幽深的溶洞里,石壁上布满了同样的刻痕,火把的光芒在上面投下晃动的影子;穿着兽皮的人影在火把下跪拜,嘴里念叨着晦涩的词语,音节短促而怪异,像是在念某种咒语;还有……青铜门,长白山的雪没到膝盖,一个戴着蓝色连帽衫的模糊背影正推着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来自亘古的时空……

“密洛陀……”他失声说出这三个字,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密洛陀是《盗墓笔记》里提到的山中精怪,传说住在广西十万大山的溶洞里,以岩石为食,能模仿山石的形态,而这三道刻痕,正是当地少数民族用来标记密洛陀活动范围的符号!小时候在爷爷的旧书箱里翻到过一本翻破了的《岭南异物志》,里面画着类似的符号,旁边写着“三竖为界,石怪不越”。

“毕邪!走了!”王胖子拽着苏晴跑过来,他的裤脚还在往下滴着血,是刚才跳下来时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边缘沾着些草屑,“发什么愣呢?再不走就被石头疙瘩追上了!”苏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银锁从领口滑出来,在胸前晃了晃,锁扣上的花纹被晨露打湿,显得格外清晰。

毕邪回过神,把真雮尘珠塞进怀里,贴身的衬衫瞬间被染上一片温润的暖意。跟着他们往外跑时,经过那具干瘪的尸体,他瞥见尸体的脖颈处也有三道刻痕,像是被指甲划出来的,边缘还沾着石屑——是密洛陀留下的标记!那些石屑泛着青灰色,和周围的黄土截然不同,显然来自更深的山里。

“我们进入《盗墓笔记》的世界了!”毕邪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雾气里散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有密洛陀!”

胡八一正用工兵铲抵挡石像的攻击,闻言动作一顿,石像的石拳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迷了他的眼。他抹了把脸,工兵铲拄在地上喘气:“你说啥?《盗墓笔记》?那本小说里的世界?”他早年在潘家园见过那本书,封面都磨掉了角,当时只当是编出来的故事,没想到竟真有这样的地方——那些关于粽子、密洛陀、青铜门的描述,难道都是亲历者的记录?

Shirley杨的反应更快,她已经从背包里翻出那本老猎户的笔记,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纸页因为受潮有些发皱,她用指尖轻轻抚平:“难怪这笔记里的符号和我见过的不一样,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山精鬼怪,是密洛陀的标记!”笔记里画着个溶洞的草图,洞口处赫然刻着三道竖线,和供桌上的刻痕一模一样,旁边还有行小字:“石人守关,三刻为记,入内者无还。”

跑出殿宇的瞬间,毕邪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石像正站在门口,没有追出来,只是默默地望着他们,石质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悲悯的表情——右眼的眼眶比左眼更深些,形成一道类似皱眉的纹路。而在它身后的黑暗里,无数道细小的红光亮起,像是密洛陀的眼睛,正从溶洞的深处窥视着外面的世界,那些红光忽明忽暗,频率竟和他们的心跳有些相似。

雾气越来越浓,五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毕邪的“地域适应能力”让他能轻易避开脚下的泥潭和带刺的藤蔓——他能提前半秒感觉到地面的松软,或是藤蔓上倒刺的方向。甚至能提前感知到隐藏在雾中的血藤,那些藤蔓在雾里会散发出极淡的腥味,像生锈的铁。他注意到,越是往东边走,树上的刻痕就越多,三道竖线的符号随处可见,有的刻在树干上,深得能塞进半根手指;有的画在石头上,用红色的颜料涂过,雨水冲刷后晕成一片;甚至有的用鲜血涂在树叶上,触目惊心,叶片的脉络吸饱了血,红得发黑。

“这些标记是在指引方向。”Shirley杨蹲在一块刻有符号的岩石前,用手指量着刻痕的深度,“刻痕很新,应该是最近才留下的。而且你看,这些符号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东边的溶洞。”她的指尖划过最中间那道竖线,那里的石粉还是松的,蹭在指腹上,带着潮湿的凉意,“最多不超过三天。”

王胖子突然指着前方,声音发颤:“那、那是不是人?”雾气里隐约有个黑影靠在树上,一动不动。五人握紧武器,小心翼翼地靠近,才发现那是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背上背着把工兵铲,铲头还很新,没什么磨损,脖子上挂着个相机,镜头盖没摘,上面沾着片枯叶。他已经没了气息,胸口有个大洞,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伤口边缘沾着石屑,和之前那两个汉子的死状截然不同——他们是被血藤吸干,而这个人,更像是被某种坚硬的东西直接重创。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