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声脆响,一个名贵茶碗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贵的毛毯,在其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渍痕。
磐石要塞深处,一座精致阁楼内的气氛,异常凝重。
伊比斯王国二王子尼古拉斯·佩奇立在窗前,那张素来俊朗的脸庞,此刻正被怒火与狰狞撕扯得扭曲变形。
“鲍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账!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本王不义!”
他咬着牙,声音虽然压得极低。
可他身后,一名黑衣人正跪地不起,身躯抖得如同筛糠,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衣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尼古拉斯猛地转身,厉声道:“立刻秘密前去请泰拉长老前来议事!”
“是!”
黑衣人如蒙大赦,飞快的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阁楼大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老者缓步走入。
他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身上一袭素色长袍洗得发白,看上去平凡得像个乡野间的老农夫,半点没有王国长老会成员该有的威严气度。
可尼古拉斯·佩奇见了他,非但没有半分轻视,反而满脸肃然敬重。
他快步迎上前,躬身拱手,姿态恭敬至极:“泰拉长老,您来了,快请上座!”
老者淡淡应了一声,抬脚迈入室内。
尼古拉斯·佩奇随即对着外面厉声吩咐:“看好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阁楼外很快传来兵甲铿锵的声响。
待老者落座,尼古拉斯·佩奇亲自上前关好房门,又亲手斟了一杯热气袅袅的香茶,毕恭毕敬地递到对方手中。
“二王子何必如此多礼?”泰拉语气清淡,却还是接过了茶杯。
“老夫早就有言在先,不再是长老会一员。若非看在你父王当年的情分上,今日怕是连这一面,都不会来见你。”
“泰拉长老说笑了。”
尼古拉斯·佩奇垂首道,“”父王在世时便再三告诫我,无论何时您都是伊比斯王国的柱石……”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眉宇间满是孺慕与恳切,竟真的成功让泰拉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神情恍惚,显然是陷入了对往昔的追忆之中。
“罢了。”
良久,泰拉坐直了腰杆,语气十分干脆,“说吧,找老夫来何事?若是想让我帮你父王报仇,对付那秦战,就不必开口了——如今的他,我不是对手。”
话虽如此,他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拒绝。
眼前这个二王子,虽不是王室受宠的一位,却比那个好大喜功的大王子靠谱百倍千倍。
泰拉心中暗自一叹,抬眼看向尼古拉斯·佩奇,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我再问你一遍,你父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眼神如刀似剑,刺得尼古拉斯·佩奇心头猛地一颤。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泰拉长老!父王他……父王真的是意外死在大夏了的刀兵之下啊!我和鲍勃赶到的时候,父王他……他已经归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