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润玉转向被押着的李近侍,“李近侍,你日日随侍父帝左右,这手谕上的字迹,你敢说不是父帝所书?还有你身上混杂的妖族气息,难道也是旁人栽赃?”
李近侍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就在这时,天后荼姚带着一众仙娥走入殿中,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太微,语气尖锐:
“润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殿之上顶撞天帝、捏造证据!不过是跟着外人学了些旁门左道,便敢来质疑你父亲的威严?”
“母亲!”旭凤匆匆赶来,见殿内剑拔弩张,急忙上前劝道,“兄长许是有误会,不如先查清此事……”
“误会?”荼姚打断他,“拿着一封假手谕便来问责天帝,这是误会吗?这是不敬!是以下犯上!”
月下仙人也跟着进来,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润玉啊,你父亲也是为了天界安稳,许是有难言之隐,你怎能当众这般顶撞?快给你父亲认个错。”
“认错?”润玉看着眼前的众人——父帝的狡辩、天后的偏袒、弟弟的和稀泥、叔父的维护,只觉心头发冷,
“我查清阴谋,阻止战火,何错之有?若护佑生灵是‘不敬’,揭露算计是‘以下犯上’,那这天界的‘理’,我不认也罢!”
说完,他不再看殿内众人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去。凌霄殿内的议论声、斥责声被他远远抛在身后,可心头的憋闷与不解,却像重石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回到云渺山道场,看到妘姮静坐于古松下,润玉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弛,语气带着难掩的委屈:
“师尊,为何……为何我查清了真相,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错’?父帝为了权力不顾生灵,天后不分是非一味偏袒,连旭凤和叔父,都只劝我认错……”
妘姮抬手递过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却带着暖意:“六界的‘理’,从来都分立场。太微的理是权力,荼姚的理是家族,旭凤与月下的理是安稳——而你的理,是生灵。道不同,自然难相融。”
两人正说着,天际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鸟鸣,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最终在六界交汇处凝成一道巨大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