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寻常天雷带着煞气,这雷声却能压得住我体内的魔气,定是天界出了什么事!”
邻桌的魔族女子把玩着腰间的匕首,眉头紧锁:“前些日子听闻天界二殿下降生,天后眼里只容得下凤凰血脉,把唯一的小龙子弃在冷院,龙族本就只剩两位,难不成是天道为龙族鸣不平,才降下异动?”
角落里,几个老魔低声议论:“咱们魔界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可龙族气运关乎六界平衡,若是真有变数,咱们该躲去何处?”
花界的百花谷中,花神梓芬正坐在石凳上修剪花枝,雷鸣响起时,她手中的银剪微微一顿,目光望向天际的金纹。
身后,老胡带着一群小仙子整理花田,孩子们吓得挤作一团,一个扎着双髻的小仙子拉着同伴的手,声音发颤:“阿桃,天上是不是要掉石头了?我好怕……”
叫阿桃的小仙子也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转头问老胡:“胡爷爷,花神娘娘说这雷声是迎客,可客人为什么要让天打雷呀?会不会是坏人?”
老胡叹了口气,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别瞎想,花神娘娘会护着我们的。只是这天道异动,偏赶在龙族单薄的时候,确实蹊跷得很。”
梓芬回头看向孩子们,眼神柔和了几分:“莫怕,雷声无恶意,许是远方来的客人,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人界的江南水乡,正趴在石桥上钓鱼的孩童被雷声惊得蹦起来,鱼竿掉进河里也顾不上捡,转身扑进岸边农夫的怀里。“阿爹!阿爹!打雷了!天上还有金线!”
他埋在农夫肩头,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龙王爷发怒了?会不会淹了我们的村子?”
农夫抱着孩子,抬头望着天际的金纹,脸色渐渐沉下来:“傻孩子啊,没事,没事,哪来的龙王爷发怒,这是天只是在打旱雷啊。”
旁边洗衣的妇人也围过来,担忧地说:“前几日北方大旱,如今又天降异象,怕是年成不好,咱们得多存些粮食才是。”
不远处茶馆里,几个书生正争论诗文,听到动静也涌到门口,一个白面书生推了推眼镜,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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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论》中说‘天道鸣雷,非劫即幸’,可这般异象在史书上从未记载,是福是祸,难说得很啊!”
东海的水族宫殿,虾兵蟹将们正围着龟丞相禀报汛情,雷鸣响起时,宫殿水晶柱忽然泛起微光,吓得虾兵们当场跪了一地。
“龟丞相!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蟹将声音发抖,“天道异动,会不会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惹天威降罪了?”
龟丞相眯着眼睛,望着水晶柱上倒映的天际金纹,缓缓摇头:“非也,这雷声中无半分戾气,反倒带着几分温和,倒像是在迎接什么人。只是不知这客人在此时降临有何意,实在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