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隐在淡淡的云气后,看不真切,却能望见那双清亮如寒星的眼眸,正平静地扫过下方众生,无半分偏爱,也无半分疏离;偶尔微抿的唇角泛着淡红,为极致的冷感添了丝惊心动魄的柔,让她既似遗世独立的雪山孤梅,又似心怀众生的洪荒真神。
“见过妘姮尊上!”
不知是谁先开口,紧接着,谷中所有生灵齐齐躬身行礼,仙族的拂尘轻扫,衣袂翻飞间带着仙气;妖族的狐尾微垂,耳尖轻轻颤动以示敬重;魔族的拳头轻抵胸口,动作虽刚硬,却难掩虔诚;凡界的凡人则跪地叩首,额头触碰到带着灵气的青草,只觉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驱散了多日跋涉的疲惫。声音汇聚成洪流,却未让云阶上的身影有半分动摇。
妘姮抬手,掌心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先天清气,轻轻向下一压,众人便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扶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三清道法特有的通透:“今日讲道,无尊卑之分,无族类之别,凡愿听‘众生之道’者,皆为吾之听众。”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便从不同方向飞来,落在法台两侧的客座上——瑶光上神依旧一身星辉裙,手中握着那本星辰玉册,玉册上的星纹因周遭的先天清气而愈发明亮,眼底带着对法则的渴求;
墨渊一袭玄色战袍,腰间佩剑未出鞘,剑鞘上的龙纹却似有感应般浮现,难掩周身的战神气场,目光落在妘姮身上,带着对同道的敬重;折颜穿了件素色长衫,少了几分往日的散漫,手中把玩着一支涅盘火羽,火羽上的火星偶尔跳跃,显然是为印证自身火道而来;
东华帝君则一身紫袍,银发用玉冠束起,发间垂下的珠串纹丝不动,指尖流转着淡淡的杀伐之气,却在钟声响起时收敛了大半,只静静望着法台上的身影,想看看这五百年间闭关修习三清道法的人,能讲出怎样的“众生”。
妘姮对四人的到来似早有预料,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看向下方众生。
她抬手轻挥,法台前顿时浮现出三道虚影:一道是凡界的旱灾图景,书生递出罪证时指节泛白的坚定,与太守落马后瘫坐在地的悔恨清晰可见,连流民脸上的泪痕都似能触摸;
一道是冥界忘川河畔,老鬼差用布巾擦拭三生石的专注,与黑白冥主在大殿内饮酒作乐的奢靡形成鲜明对比,石上模糊的名字与殿中闪烁的珠宝相互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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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是南荒火山,焦木上新生的嫩芽与振翅的凤凰交织成“生机”二字,火焰的暖意似能穿透虚影,拂过每个人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