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摇着自己的扇子,凤凰羽制成的衣摆都因怒气微微晃动,扇出的风竟带着几分火星子。
“别吵。”东华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冷意,目光瞥向折颜,“有没有孽债,查过便知,在这里叽叽喳喳,与市井妇人争论柴米何异?鸟的脑子本就小,脑容量不够,行事也蠢得可笑。”
“你!”折颜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东华怒道,“有本事你别躲在太晨宫装清高!管管天族啊!当年若不是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气得转身踱步,玄冰扇在他手中摇得“呼呼”作响。
两人争吵间,墨渊始终沉默。他握着玄冰扇,指尖感受着扇身传来的清凉道韵,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妘姮的话——“未教他们辨是非、担责任”。
而此时的妘姮,已走下昆仑墟,径直朝着山脚下一处隐于竹林的别院而去。按天道所示,此处住着瑶光上神——
那位曾是四海八荒闻名的女战神,手握长枪能战翼族千军,却为了墨渊远离自己的战神道场,甘愿在这小院中煮茶等待,最终竟因情爱纠葛,在天翼大战中为扭转阵法图丢失的战局,带领素锦族满门赴死,成了又一个被“恋爱脑”葬送的可怜人。
她立于别院外,并未隐匿气息,周身淡淡的金仙清气萦绕在竹间,惊得院中的飞鸟纷纷振翅而起。
很快,院内便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道友既然已至,为何不显现身形?”
话音落,院门“吱呀”一声打开,瑶光一身银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未拭去的尘土,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寒光凛冽。
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虽眉宇间带着几分情爱的愁绪,却仍未丢开战神的警惕本能——这是她刻在骨血里的习惯,即便沉溺情爱,也未曾完全磨灭。
妘姮缓缓显出身形,月白裙摆在竹林的绿意中格外醒目。她看着院中一身戎装的瑶光,淡淡开口:
“面对潜在的‘敌人’,警惕性仍在,反应迅速,气息沉稳,不愧是曾为四海八荒征战、护佑万千生灵的女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