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景仁坐于上首,年约二十七八,面容温和,眼神却透着睿智。他看着苏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露出些许好奇。安王萧景致坐于其下首,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从容不迫的窈窕身影上。
咖啡冲泡完毕,由内侍小心地奉至太子、安王及几位重臣案前。
太子端起晶莹的琉璃杯,观察着杯中深琥珀色的液体,依言先嗅后尝。初入口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对那独特的苦味感到意外,但随后的回甘与充盈口腔的复杂香气,让他眼中渐渐露出惊异与享受的神色。
“好奇特的滋味。”太子放下茶杯,赞道,“初品似苦,细品却香醇无比,更有一种豁然清醒之感。此物果然不凡。”他看向苏碗,温和问道,“你便是培育此物的苏氏女?”
苏碗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声音清越悦耳:“民女苏碗,参见太子殿下。回殿下话,咖啡乃海外物种,民女不过是在前人基础上,侥幸于信州水土中培育成功,不敢贪天之功。”
“不矜不伐,很好。”太子颔首,又看向安王,“景致,你此前在奏报中提及此物利于漕工提神,看来所言非虚。”
萧景致微微一笑,拱手道:“皇兄明鉴。此物提神之效显着,且种植不占良田,若能推广,于国于民,确有益处。”
有太子定调,又有安王附和,席间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官员纷纷出言称赞。赵国舅一派的官员脸色虽不太好看,却也不敢在此时贸然发难。
苏碗适时地奉上搭配的几款小点心,或微甜或带奶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咖啡的苦,更凸显其香醇,引得众人交口称赞。
这一晚,“咖啡”与苏碗的名字,伴随着太子殿下的赞誉,正式进入了王朝最高权力圈的视野。苏碗知道,她终于为自己和咖啡,撬开了一道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而席间,那道始终沉静却带着无形支持的目光,更让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