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陈旭准时出现在清河路的“静心斋”茶楼。这是一处格调清雅的所在,隐在闹市之后,青砖灰瓦,竹影婆娑,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身形挺拔,眼神沉静,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药液的小玻璃瓶,步履从容地走向“竹韵”包厢。
包厢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精悍的年轻人,眼神锐利,目光在陈旭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显然,这是周家的人。
“我是陈旭,与赵助理有约。”陈旭平静地开口。
西装男子微微点头,侧身推开包厢的移门。
包厢内,茶香袅袅。一位穿着藏蓝色中山装,面容儒雅却难掩憔悴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他约莫五十多岁,双鬓微白,眉宇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痛苦与疲惫,正是周平。他身旁坐着一位穿着灰色练功服、精神矍铄的老者,目光开阖间精光隐现,气息悠长,显然不是普通人。
赵助理则恭敬地站在周平身后,见到陈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年轻。
“周先生,赵助理。”陈旭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坦然地对上几人审视的视线。
周平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小友请坐。听赵助理说,你有办法缓解我的旧疾?”他的目光落在陈旭手中的玻璃瓶上,带着一丝怀疑,更多的是一种久病缠身之下,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希望的复杂情绪。
那练功服老者也打量着陈旭,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他并未从陈旭身上感受到任何内家高手应有的气息波动,心下疑虑更重。
“办法不敢说,只是一次尝试。”陈旭在客位坐下,将玻璃瓶轻轻放在茶桌上,“这是我根据古方调配的药液,对于疏导淤积气血,温养受损经脉有些微效果。周先生可以现在服用,半小时内,当有感觉。”
“古方?”练功服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洪亮,带着质疑,“老夫浸淫医道与养生数十年,从未听闻有何种古方,能对周老弟这等沉疴旧伤有速效。年轻人,话不可说得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