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秦翊怀里的小芒,突然想起监控里那些被拼接的画面下,还有另一截没被剪掉的真实影像——特战队员破门后,立刻蹲下把吓哭的孩子抱进怀里,用迷彩服袖子给她擦眼泪。
晨光漫进山谷时,小芒已经站在哨所顶楼。
她展开怀里的龙旗,红色的旗面被风掀起,像一团跳动的火。
山脚下,阿婻带着孩子们的童谣飘上来:山鹰飞过断崖,衔着红布回家......
秦翊仰头望着那面旗,突然觉得左耳的嗡鸣消失了。
他听见山风里有细碎的声响——是小芒的笑声,是孩子们的童声,是龙旗猎猎的声响。
恍惚间,他看见陈铮站在对面山巅,军帽下的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样清晰。
这一寸土,我们守住了。那声音混在风里,轻轻撞进他的耳膜。
晨雾未散时,临时营地静得反常。
秦翊坐在轮椅上,医护兵正给他换左耳的纱布。
远处传来岩坎的低喝:报告!
营地外围发现未爆的信号弹残片,型号......像是境外特勤组专用的。
他的手指轻轻扣住轮椅扶手,右眼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
风里有若有若无的机油味,像某种蛰伏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