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来，屏幕一堆乱码，手指扒开鱼干，从咸马鲛鱼肚里摸出一张防水纸。

密码本是陈铮拿血染的，每道折痕，都是与境外势力那番较量的印记。

“基金会明天发白皮书。”他嚼碎纸团吞下，目光扫向村外信号塔——岛上最高建筑，避雷针在月光下泛冷光。

手机跳出消息：“需要支援吗？”发信人备注“小海”，头像是张渔网。

他盯着屏幕，想起三年前边境雷区，老雷扑上来替他挡跳雷的画面。

“不用。”他回，“让船往公海开二十海里。”

凌晨两点，印刷厂地下管道里，老鼠尖叫。

林骁贴着湿墙挪动，手套蹭过青苔，发出黏糊声。

抬头，管道缝漏下一束光，正好照在传送带上的《白皮书》样本上。

“操。”他眯眼，手电扫过书页边缘。

纳米追踪粉在光里浮成金雾。

“想靠这玩意定位我们？”他从背包掏出改装的装订机零件，金属声在管道里格外响。

风突然从通风口灌进来，耳麦响起秦翊的声音：“倒计时五小时。”

他低头看表，手上不停——显影剂是他用三天从荧光鱼饵里提的，“等你们翻开书，满页都写着‘伪造’。”螺丝拧紧，他冷笑，“算给你们庆功宴加道凉菜。”

龙国保密审讯室，单向玻璃外，小川攥着录音笔，指节发白。

“他们说……只要在读书会对英雄的事迹提出质疑，就能拿全额奖学金去海外求学。”学生缩在椅子上，校服沾着草屑，“我……我妈病了……”

小川猛地按播放。

喇叭里传出秦翊的声音，带着机械臂的电流感：“阿龙的名字在界碑第三块，陈铮的钢盔埋在101地下三层，小棠的日记本……”画面切到边境山坳，十二棵樟树上的红绸翻飞，“这些名字，是我们拿命刻的。”

学生突然抬头，眼泪砸桌：“我……我看过直播！我还骂他们作秀……”

小川关掉视频，转身，军靴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