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涌起沸腾的愤怒与悲怆。
这声音……太熟悉了。
它像童年梦境中突兀响起的风铃,唤醒血脉深处的责任与恐惧。
指尖发麻,仿佛有电流在皮下流动。
“他还留下一句话,”沈砚目光锐利,“‘你们守护的,不过是过时的执念。’”
秦翊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心脏一阵绞痛。
“更糟的是,境外势力正在编造‘军人不当训练’的谣言,试图抹黑我们的形象。”
帐篷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敌人不仅要在任务中阻挠他们,更要从荣誉上彻底摧毁一切。
当晚,楚瑶来到秦翊床边,手中拿着一件缝补好的战术背心。
她将军旗残片展平,贴合在背心左胸心脏位置,一针一线,缝得仔细。
“你说过,旗倒了,人还没死绝,就用自己的力量撑起来。”她盯着他,“现在,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秦翊沉默地看着旗帜,良久,抬起手抚过右肩那道狰狞的陈年疤痕。
“我不知道……”他低声道,“但是……我的身体记得。”
话音未落,他猛地坐起,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切向楚瑶身后一个假设目标的咽喉。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带着常年训练的凌厉。
那是无数次实战打磨出的肌肉记忆,是超越大脑的本能。
楚瑶的眼泪无声滑落,砸在军旗残片上。
小满悄悄递来一张泛黄的地图残页:“队长,这是我从爷爷手札里找到的。他说……清明那天,海对面总会亮起一道光。”
秦翊接过残页。地图由特殊材质制成,水火不侵。
朱砂标注着一处隐蔽岛礁,旁书三字——“烽火台”。
其下蝇头小楷:“每逢清明,必有信火自燃,接引归魂。”
烽火台……信火自燃……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袭来。
他敢肯定,自己曾在重要任务简报中见过这个坐标。
意义远不止一座无人岛礁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念头成型。
他看向队员,沉声道:“备装,我们去这个地方。”
“队长!”楚瑶急道,“你现在身体……”
“我的身体记得该做什么。”秦翊打断她,眼神坚定,“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我必须去。”
哪怕需要后续报备,哪怕前路充满未知。
临行前夜,秦翊将半块军表放入密封袋,郑重交到楚瑶手中。
那是他父亲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