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照顾您父亲多久了?”
“十年。”
十年吗…
不是十个小时,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而是十年啊。
“期间都是您一个人照顾?”
大叔呼出一口烟,满脸的无奈:“他得的是罕见病,花光了积蓄,我老婆也跟我离了婚,就我一个人扛。”
“值得吗?”吴碍没忍住问。
大叔看了他一眼,声音软下来:“就想让他多活几年而已…他是我爸啊。”
短短的几个字,让吴碍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拍了拍大叔的肩膀,欲言又止。
恰好这时诗娴从病房走了出来,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随后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走近一看,竟是一串削好的苹果皮。
诗娴此时已经不哭了,情绪渐渐恢复了稳定。
一边吃着苹果皮,一边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吴碍。
看到这一幕,吴碍有些心疼:“奶奶睡了?”
“嗯呢,已经睡着了,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诗娴笑了笑,像刚才在病房里哭的不是她一样。
吴碍知道,这是强撑的。
吴碍应了一声,拉起诗娴的手,离开了沉重而压抑的住院区。
一路上诗娴没有说话,只是后来牵着的手,改成了挽着胳膊。
他们像情侣一样走出医院,刚说带诗娴去吃点好吃的,可又想到余额已经所剩无几,只得尴尬说道。
“要不咱们买点菜,然后来我家做吧。”
听到这话,诗娴没有任何不解,反而是十分兴奋。
“好呀,我做饭很好吃!”
他们从医院对面的菜市场买了点蔬菜,就返回了住处,这是诗娴第二次来吴碍家做客。
回到公寓,诗娴被眼前的乱局惊到。
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满是烟蒂,地上还有零食袋。
“我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呀…”
“上次不就告诉你了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说明我成的大事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