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柔和,仿佛正沉浸在某个美好的梦境,或是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家庭聚餐。
但他们的面前,餐盘里盛放的东西,却与这温馨的表象格格不入,充满了超现实的恐怖。
那绝不是正常的食物。
色彩鲜艳的甲虫被糖浆凝固,堆砌成“小山”的形状;
被掏空内脏、填充了不知名干草的小型鸟类,羽毛被梳理得油光水滑,僵直地躺在盘中央;
蝴蝶翅膀被精心拼接成“花朵”,点缀在疑似用某种真菌雕刻成的“肉排”旁边;
还有那碗“汤”,粘稠的、半透明的胶质中,悬浮着完整的、眼球般浑圆的野果和一些细小的、多足的节肢动物。
餐盘旁,还摆放着擦得锃亮的银质刀叉,和高脚杯。
杯子里残留着少许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不像酒,反而更像某种……浓缩的果汁或糖浆,散发着一股过于甜腻的、接近腐败的气息。
整个场景,像一幅被定格在最美瞬间的温馨家庭照片,却又被一个精神错乱的画家用最诡异、最恶心的元素彻底篡改过。
“陆队,这……”
陈默跟在陆珩身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这过分的安静,这极致的整洁,这微笑与“食物”的强烈反差,都让他脊背发凉,声音不自觉地压得很低,
“这……太安静了。”
陆珩没有回头,深邃的目光如同冰锥,一寸寸地刮过现场。
他从门口开始观察:
地板干净,没有脚印拖拽痕迹;
窗户紧闭,从内部反锁;
餐桌椅摆放整齐,没有位移摩擦。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那四张微笑的脸上,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
“过分的安静,往往是为了掩盖最刺耳的噪音。”
他微微侧头,对陈默吩咐道,
“让苏棠快点。”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餐桌,避免触碰任何物品。
离得越近,那股甜腻与腐败交织的气味愈发浓烈。
他注意到,父亲程标铭的衬衫领口似乎过于挺括,缺乏人体活动后的自然褶皱。
母亲李慧思放在腿上的手指,指甲颜色均匀得有些不自然,透着一种蜡像般的质感。
两个孩子的情况似乎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