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美”与极致的“恶”,竟然可以如此诡异地共存。
那个清洁工有着惊人的天赋,却选择了一条毁灭的道路。
他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冰冷的“艺术品”,用科学的名义行着最原始的暴行。
“我们真的能阻止下一个赵福全吗?”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陆珩脑中。
与此同时,苏棠在法医中心的休息室里,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
她手里捧着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赵福全的案子让她想起大学时的一门课——《异常心理学》。
教授说过:“最危险的偏执狂,往往看起来最正常。”
她回忆起勘验现场时那些细节:
鱼线精致的打结方式、人造珍珠完美的抛光、骨沙均匀的颗粒度……
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凶手的耐心与严谨。
这种对“完美”的执着,本可以成就一个杰出的学者,却最终酿成了一场悲剧。
“问题在于,”她轻声自语,“我们该如何在萌芽阶段,就识别出那些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扭曲?”
不是所有的偏执都会走向犯罪,但所有的犯罪都始于某个微小的偏差。
就像赵福全,从制作动物标本到处理人体,中间那条界线是如何被一步步跨越的?
林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案件的心理评估报告。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
“极端理想主义是危险的。当一个人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就很容易把他人视为实现理想的工具。”
她想起赵福全在审讯时那种狂热的眼神,那不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而是一个自认为“觉醒者”的笃定。
这种笃定,比单纯的疯狂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