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静拿着一份报告走过来,正好听到后半段。
她今天穿着淡雅的米色针织衫,比起平日的职业套装,多了几分柔和。
“在讨论哲学还是生物学?”
林静微笑着加入谈话,
“不过从心理学的角度看,赵福全的行为,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极端寻求和错误锚定。他将意义寄托于对外在‘完美形态’的创造和掌控,恰恰暴露了内心的虚无和不稳定。和水母那种纯粹的生物性存在,本质上是不同的。”
“看,还是林姐说得明白。”陈默恍然大悟,感觉脑子里的结解开了一点。
苏棠挑眉:“所以说,他连水母都不如?至少水母很诚实,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引得老王也难得地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陆珩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穿过办公区,打算回自己办公室。
“陆队!”
苏棠眼尖,立刻喊住他,像变戏法一样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花哨的水果硬糖,精准地抛了过去,
“接着!补充点糖分,对抗世界的恶意。”
陆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看着掌心那颗与周围严肃环境格格不入的糖果,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他抬眼看向苏棠,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糖握在手心,低声道:“少来这套。”
语气虽然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并没有拒绝,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苏棠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对林静他们耸耸肩:
“看吧,投喂成功。看来陆队今天心情不算太差。”
林静笑着摇摇头:“也就你敢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