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美人鱼!?(10)

“短暂,脆弱,充满欲望和丑陋,最终无一例外地走向腐败和消亡。这个过程,毫无美感可言。”

“而我的工作,”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是修正这个错误。通过技术手段,将那些有价值的形态——无论是自然界精巧的造物,还是人类中偶尔闪现的、接近完美的个体——从必然腐朽的命运中剥离出来,赋予它们永恒的存在形式。这是一种升华,一种……救赎。”

提到那些流浪者,他的语气更是冷漠得像在讨论无机物:

“他们?他们是这个社会代谢产生的废料,是毫无价值的消耗品。活着,是负担;死了,也无人问津。我利用他们残存的物理形态,作为构建永恒艺术的基石,这是对他们存在过的、最后也是最有用处的价值挖掘。是‘资源’的合理化再利用。”

他甚至在提及如何选择目标时,提到了“形态完整性”和“组织新鲜度”这样的术语,将杀人取材的过程,等同于挑选实验材料。

陆珩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声音冰冷:“所以,你就可以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赵福全奇怪地看了陆珩一眼,仿佛对方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生命?我赋予它们的,是远比短暂生命更高级的永恒。尘归尘,土归土,是低等的循环。而我,让它们成为了‘艺术’,成为了不朽。这难道不是一种更伟大的创造?”

他的逻辑自成一套扭曲的体系,将杀戮、毁尸、以及那令人发指的“装饰”行为,都包装成了神圣而伟大的“创造”过程。

在他的认知里,他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当话题转向白小芸时,赵福全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痴迷、狂热和某种病态占有欲的神情。

“她……是不同的。”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度,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是那些‘废料’。她是奇迹,是偶然坠入凡尘的……海之精灵。”

他描述着第一次看到白小芸表演时的震撼:“她在水中翩然游动,那种和谐,那种纯粹的美……超越了肉体凡胎的局限,仿佛本就属于那片蔚蓝。她是活着的艺术品。”

然而,这份“欣赏”迅速变质为偏执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