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刚到。”
王石安侧身避开,反而将她肩上看起来更沉的摄影包拎到自己手里,“路上顺利吗?”
“还好,就是深港飞潭州的晚点率快赶上天气预报不准的概率了。”
楚薇揉了揉肩膀,随即正色道,“说正事,你上次电话里说的李主任,我托同行查了一下。潭州理工校史研究室确实有这么一位副主任,叫李国明,背景很深,据说和北京一些学术世家往来密切。”
王石安心头一凛。北京?陈明远调去的就是北京。这绝非巧合。
去往江城的长途巴士在暮色中启程。
楚薇靠窗坐着,很快就在规律的颠簸中沉沉睡去,头不自觉地靠在了王石安肩上。
王石安没有动,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保持着警觉,留意着车内的动静。
装甲兵的经历让他习惯了在移动中捕捉异常。
一夜无话。
十月一日清晨,两人在江城车站匆匆吃了碗米粉,便登上了开往沱江县的班车。
路况明显变差,车身剧烈摇晃。
楚薇脸色有些发白,却还强打着精神拿出相机,捕捉窗外闪过的吊脚楼和云雾缭绕的山峦。
“看那片梯田的布局,和资料上记载的明清时期屯田制很像……”
她试图用工作转移不适感。
王石安递过晕车药和拧开的水瓶:“别硬撑,休息一下。到了寨子有你看的。”
楚薇服下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轻声说:“石安,我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感觉我们离答案很近了。”
“嗯。”王石安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苍翠的山岭。答案或许很近,但危险亦然。
中午时分,班车摇摇晃晃停在了沱江县城一个简陋的车站。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拉客的司机,径直走向通往各乡寨的短途车停靠点。
破旧、漆皮剥落的中巴车前,一块手写牌子歪歪扭扭写着“桂榜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