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火在丹田腾起,他咬着牙引了缕寒气进去。像是吞了块烧红的铁,又像是喝了口冻成冰的酒。
“对!”老乞丐在旁边拍大腿,“再引!”
刘砚秋攥着药瓶不敢眨眼。
她看见陆江后颈金纹顺着脊椎往上爬,在雪光里泛着暗红,却又被寒气逼得一寸寸缩回。
三柱香后,陆江站起身,掌心的命火没再乱窜,反而像团裹了冰壳的红炭,安静得反常。
老乞丐打了个酒嗝:“成了。滚吧,雪山门的雪娘子可不等你。”
寒霜岭的雪是黑的。
刘砚秋踩着陆江的脚印往上挪,睫毛结满冰碴:“前面就是雪山门禁地,寒心石在最深处的藏宝洞。”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冰雾里劈出来。
雪娘子立在冰崖上,白衣比雪还冷,腰间冰剑凝着霜:“擅闯雪山门,死。”
陆江挡在刘砚秋前:“我要寒心石。”
“取寒心石,先破三碑。”雪娘子抬手,三座冰碑从雪地里拔起,每座都刻着雪山门的镇派口诀,“千年不化,你若能用命火融了它们。”她冰剑指向陆江胸口,“我便信你是命火之主。”
第一碑碎时,陆江掌心的命火烧穿了冰层。
第二碑裂时,他后颈金纹全浮了出来,在雪地里像条活的赤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