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鼎皇族每代选一人做‘命纹容器’。”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你们承载命火,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用血脉封印更危险的东西。十年前玄鼎覆灭,老皇帝把最后一代容器藏了起来。”
“是我。”陆江闭眼,幻象里的血与火突然清晰。小皇子被按在祭坛上,玄色长袍的人扯出他心口的光,“所以萧无涯当年没杀我,是要养着这截命火?”
“现在醒过来晚了!”萧无涯的蓝焰已烧到阵边,“周横,杀了那女娃!没了医仙的针,他撑不过半柱香!”
周横的刀带着风声劈向刘砚秋后颈。
陆江想动,却被命火灼得连手指都抬不起。
“青囊针术,九转回阳!”刘砚秋反手甩出七根银针,精准钉住周横腕间“手三里”“曲池”穴。
周横的刀当啷落地,疼得在地上打滚。
“好手段。”萧无涯拍了拍手,“可惜了。”
他指尖蓝焰暴涨,守命阵“咔”地裂开细纹。
白霜喷出一口血,断刃上的金纹暗淡下去。
这时的陆江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丹田窜起。
那不是命火,是他这三个月在茶馆、柳树下、破庙签到得来的《九息养元功》《御魂诀》《焚元诀》……所有功法突然连成一线,在识海炸成星芒。
“既然是容器……”他扯断刘砚秋扎在他身上的银针,血珠溅在《焚元诀》残页上,“那就由我来毁了这破容器。”
“你疯了!”老乞丐想拦,却被他甩到一边。
陆江咬破舌尖,腥甜漫进喉咙。
他照着《焚元诀》的路线逆运命火。原本顺着经脉流动的热流突然倒转,像万把钢刀在血管里乱扎。
他听见骨骼碎裂声,看见刘砚秋哭红的眼,白霜颤抖的手。
“停下!”萧无涯终于慌了,“命火焚尽你会魂飞魄散!”
“总比当棋子强。”陆江笑了,血从嘴角淌到下巴,“我陆江活了十八年,躺平是为自己躺的,打架是为自己打的……凭什么命火说我是谁,我就得是谁?”
命火的光突然暴涨。
陆江感觉自己在融化。
皮肤、骨骼、经脉,都在被蓝焰一点点啃噬。
他坠入黑暗前最后看见的,是萧无涯扭曲的脸,是刘砚秋哭着扑过来的身影,是白霜重新结起的守命阵。
“我不是钥匙……”
“我是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