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双手插在道袍兜里,姿态悠闲,看着星图中巴屠的虚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吟唱某种即兴创作的古怪咒文:“你说你是狼,我看像条狗,对着主人龇牙,实在丑丑丑。
今日点醒你,认主莫再走,忠心护璇玑,才是好狗狗。”
这词儿俚俗不堪,毫无章法,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神魂秘术咒语,倒像是街头混混即兴编的顺口溜。
然而,就在这看似儿戏的“咒文”响起的刹那,灵魂层面的诡异变化发生了!
原本正骂得起劲的巴屠,那嚣张的神念虚影猛地一僵,独眼面罩下的目光瞬间变得茫然,紧接着涌现出巨大的惊恐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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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脑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不……不对!
我……我是……我是璇玑殿最忠实的看门狗啊!
我怎么会对着主人的船狂吠?!”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开始眼神呆滞、动作僵硬的星盗手下,发出了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咆哮:“混账东西!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眼睛瞎了吗?
这是璇玑殿的贵舟!
是咱们的主人!
攻击主人,是想让我巴屠被剥皮抽筋吗?!快!
快收起武器,列队!
行礼!
向主人请罪!”
那些星盗们此刻也完全懵了,他们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被强行扭转了,看着玄舟上璇玑殿的徽记,一种莫名的、无法抗拒的敬畏和亲近感油然而生,仿佛那真是他们誓死效忠的对象。
于是,一幕极其荒诞的景象出现了:
七八艘狰狞的星盗船齐刷刷地收起了攻击阵符,炮口低垂,原本杀气腾腾的灵压变得温顺无比。
星盗们手忙脚乱地在甲板上列队,虽然站得歪歪扭扭,但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惶恐。
巴屠更是操控着他的座舰,小心翼翼地靠近玄舟,然后庞大的身躯在甲板上“噗通”跪下,以头抢地,带着哭音高喊:
“属下血骷髅巴屠,有眼无珠,冲撞主人座舟!
罪该万死!
请主人责罚!
巴屠愿为璇玑殿当牛做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着星图中这突如其来、倒反天罡的滑稽一幕,角落里的周牧和陈玉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下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
陆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拍着控制台,“成功了!
真成了!
哈哈哈,看门狗!
这效果绝了!
梦璃姐你这配合打得太好了!”
他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着星图中跪伏的巴屠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打发一只摇尾乞怜的真狗:“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行。
这次就算了,下次把招子放亮点。
滚吧滚吧,别挡着小爷……咳咳,本座的路。”
巴屠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谢主人不杀之恩!
谢主人!
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忙不迭地带着他那群同样魂不守舍的手下,操控着星盗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消失在星空深处,仿佛生怕慢了一步,那位“主人”就会改变主意。
玄舟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陆凡略带笑意的余韵和周牧二人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陆凡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临时想的认知扭曲小调效果还不错,就是名字土了点。
下次得想个更炫酷的咒语,比如……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咒?
会不会太缺德了?
哈哈……”
他自顾自地乐着,完全没在意旁边两个璇玑殿弟子那仿佛见了鬼又仿佛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眼神。
星盗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去后,舱室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只有玄舟引擎低沉流畅的嗡鸣,提醒着周牧和陈玉衡,他们仍以惊人的速度驶向那片他们既熟悉又此刻感到无比陌生的星域核心。
……
陆凡似乎对刚才那场“认知扭曲”的小实验颇为满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主控星图。
他的手指在三垣圣城那宏伟的立体影像上随意地点了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问道:
“喂,角落那俩。
前面那三个大疙瘩拼成的城,就是三垣圣城?
跟俺说道说道,里头啥情况?
有啥好玩的不?”
他的用词俚俗随意,仿佛在问路边摊的包子什么馅儿,与三垣圣庄严肃穆的形象格格不入。
声音在舱室内回荡,清晰地传入周牧和陈玉衡耳中。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是璇玑殿弟子,自有傲气,怎能对这劫持玄舟、视璇玑殿如无物的恶徒有问必答?
更何况,透露圣城信息,无异于资敌!
陈玉衡咬紧牙关,猛地将头扭向一边,用行动表示沉默的抵抗。
周牧也垂下眼皮,打定主意一言不发,就算死,也要维护璇玑殿弟子最后的尊严。
陆凡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两人那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颇觉有趣的笑容。
“啧,还挺有骨气?”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最终定格在陈玉衡身上,“刚才发求救信号的时候,手脚不是挺利索的么?
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陈玉衡心头巨震,对方果然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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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更白,但依旧死死闭着嘴。
陆凡也不着急,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声光效果。
但陈玉衡却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然后又被一股巨力强行拉扯,四肢呈现出一种极其别扭、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像是提线木偶般被硬生生从角落里“提溜”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剧烈的酸痛和骨骼快要错位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我说过,希望来的人能有点意思。”
陆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但在那之前,我这人耐心不太好,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