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给他们一个清清楚楚的目标。
看着猎物在眼前,却不敢动手,这种煎熬,比直接砍他们一刀更有趣。”
他目光似乎穿透殿宇,望向了青龙域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轩辕元宇……希望你喜欢我送的这份清静。
接下来,该让这白虎域,也热闹起来了。”
他刻意泄露行踪,既是暂时寻个“安全”的落脚点看戏,也是要将青龙皇朝最大的威胁那可能存在的终极武器,暂时捆住手脚。
在魔族腹地,青龙皇朝的力量投鼠忌器,这给了他宝贵的运作时间和空间。
……
皇极殿内,死寂被轩辕元宇粗重的喘息打破。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有的疯狂。
“不够……”
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眼睁睁看着……等他成长起来?
等他哪天心情好了再来拆朕的玉京城?”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剃刀般刮过殿下群臣,最后死死盯在赵无恤身上。
“李逍遥……青要山……”
轩辕元宇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朕以前还顾全几分体面,顾忌那老酒鬼发疯。
现在?
呵,朕连玉京城都要保不住了,还管他什么超然宗门,什么合体后期!”
“陛下!”
张知白骇然惊呼,“不可啊!
强行动青要山,必引宗门剧烈反弹,皇朝内部将先于外敌而崩……”
“闭嘴!”
轩辕元宇厉声打断,龙袍一拂,一股巨力将张知白后面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老首辅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朕意已决!”
轩辕元宇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杀机,“赵无恤!”
“老奴在!”
赵无恤立刻匍匐上前。
“朕给你一道手谕,调玄鳞卫第一、第三纵队,由你亲自带队,即刻前往青要山!”
轩辕元宇语速极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告诉玉衡真人,朕不是去跟他商量!
张小渔和她爷爷,朕要带走!
若李逍遥阻拦……让他来玉京城找朕理论!
若青要山敢抗旨……”
他眼中寒光一闪:“视同谋逆,玄鳞卫有权踏平青要山外山!
朕倒要看看,是他李逍遥的剑快,还是朕的千军万马和天基炮利!”
这道命令如同惊雷,炸得殿内所有人魂飞魄散。
这已不是施压,这是赤裸裸的武力提拿,是要彻底撕破脸皮!
“陛下三思!”
长公主轩辕静璇也急了,“如此强硬,青要山若拼死反抗,我皇朝精锐必将损失惨重,届时魔族若趁虚而入……”
“那就让他们来!”
轩辕元宇状若疯魔,指着西方,“陆凡在魔族腹地逍遥,朕动不了他,还动不了自己地盘上的两个蝼蚁吗?
抓住他们,就是抓住了陆凡的软肋!
这是目前唯一能制约那魔头的手段!
代价?
朕付得起!”
他不再给任何人劝阻的机会,直接凝聚神念,化作一道金光缭绕的龙纹手谕,甩到赵无恤面前:“快去!
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赵无恤接过那沉甸甸、仿佛烫手山芋般的手谕,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帝王决绝意志,心知再无转圜余地,重重磕头:“老奴……领旨!”
他起身,化作一道幽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皇极殿内,只剩下轩辕元宇粗重的喘息,以及一群面无人色、如丧考妣的重臣。
……
青要山,客舍小院。
夜色渐深,张小渔刚刚结束一轮修炼,正扶着爷爷张老爹在院中慢慢走动。
张老爹经过几日调养,精神稍好,但眉宇间的惊惧仍未散去。
忽然,李逍遥懒散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院中桃树下,他拎着酒葫芦,眼神却没了平日的醉意,反而锐利如剑,望向山下玉京平原的方向。
“丫头,带好你爷爷,跟我去青龙崖。”
李逍遥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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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渔心中一紧:“师父,怎么了?”
“麻烦上门了,这次……是硬茬。”
李逍遥灌了口酒,“皇室那条老狗,带着玄鳞卫来了,看样子不像请客吃饭。”
他话音刚落,青要山上空,护山大阵光华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响。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山门处升起,与山外一股更加磅礴、带着铁血肃杀之意的气息轰然对撞!
整个青要山,瞬间被剑拔弩张的气氛笼罩。
玉衡真人威严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群山:“赵总管,率玄鳞卫深夜驾临,所为何事?
如此阵仗,莫非欲与我青要山开战不成?”
山门外,赵无恤阴冷的声音穿透阵法传来:“玉衡山主,奉陛下手谕,提拿与域外天魔陆凡关联要犯张小渔、张老汉!
请贵山行个方便,莫要自误!”
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无数青要山弟子的心。
张小渔脸色煞白,紧紧抓住爷爷的手臂。
张老爹更是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李逍遥嗤笑一声,声震四野:“赵无恤,少拿鸡毛当令箭!
老子这徒弟,你们带不走!
有本事,让你主子亲自来跟老子的剑说话!”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剑光自青龙崖冲天而起,煌煌剑意如同天柱,与山外那玄鳞卫的肃杀之气分庭抗礼!
大战,一触即发!
李逍遥的声音如同惊雷,裹挟着冲天剑意,震得云海翻腾:“赵无恤!
轩辕家的小儿是吓破了胆,开始不择手段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