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怒火

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由玉石构成的平台轮廓,在云雾尽头浮现。

龙门台,快到了。

陆凡周身,几十枚淡青色的鳞符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环绕着他缓缓旋转,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在这云雾缭绕、杀机四伏的云海结界内,这景象简直像是一盏明灯,吸引着所有飞蛾。

果然,没走多远,侧前方雾气炸开,一名金丹后期的魁梧壮汉狂笑着冲出,手中巨斧带着开山之势劈落:“小子!财不配位,给老子拿来吧!”

陆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并指如剑,随意向后一挥。

嗤!

一道凝练如丝的剑气掠过。

那壮汉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眼中的狂喜尚未褪去,便被无尽的空洞取代。

巨斧脱手坠落,连人带斧摔向下方的无尽云渊。

一枚鳞符从他怀中飞出,自动加入了陆凡周身的鳞符河流。

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三枚透骨钉成品字形射向陆凡后脑、后心、丹田,歹毒至极。

陆凡仿佛背后长眼,脚步不停,只是周身环绕的鳞符轻轻一荡。

叮叮叮!

三枚足以穿透元婴修士护体灵光的透骨钉,撞在那些看似脆弱的鳞符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随即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怎么可能?!”隐匿在雾气中的偷袭者失声惊呼。

陆凡屈指一弹,一道无形剑气没入雾气。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再无声息。

又一枚鳞符汇入河流。

这样的场景,在通往龙门台的最后一段路上,频繁上演。

一个元婴初期的邪修,祭出一个黑幡,放出万千厉鬼扑向陆凡,想以邪法克制。

陆凡只是张口,轻轻一吹。

一道蕴含至纯剑元的气息如同飓风扫过,万千厉鬼如雪遇阳春,瞬间消融,那黑幡“刺啦”一声裂成两半。

邪修遭到反噬,鲜血狂喷,被陆凡随手一道指风点破丹田,元婴刚逃出就被无形剑域碾碎。

一对金丹境巅峰的双胞胎兄弟,擅长合击之术,一左一右,刀剑合璧,气势如虹。

陆凡左右手各出一拳。

拳劲后发先至,穿透他们的联手攻势,直接印在胸膛上。

嘭!嘭!

两人胸口同时塌陷,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倒飞出去,生机断绝。

……

千帆渡云港,观礼台。

巨大的水镜术前,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死寂。

各大势力的代表、宗门长老、甚至是几位皇朝特使,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镜中那个白衣胜雪、闲庭信步般的身影,以及他身边那越来越壮观的鳞符河流。

水镜不时切换角度,将陆凡一次次轻描淡写反杀的画面清晰呈现。

“又…又一个元婴初期…没了?”

“那是黑煞女!在散修里凶名赫赫,就这么…一口气吹没了?”

“那双绝兄弟的合击之术,足以硬撼元婴中期啊…连一拳都接不下?”

“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元丹巅峰?放屁!哪个元丹巅峰杀元婴如割草?!”

“那些鳞符…他是故意的!他在钓鱼!”

“疯子…这是个疯子!”

“那些天才呢?凌清绝、花弄影他们早就冲到前面去了,根本没人管他吗?”

“谁敢管?没看见靠近他的,不管什么修为,都是一个死字?”

窃窃私语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和颤栗。

水镜中,陆凡周围的区域仿佛成了死亡禁区,原本还有一些想捡便宜的修士,在远处看到那恐怖的杀戮场景后,无不魂飞魄散,远远绕开。

能存活到现在的,除了极少数真正擅长隐匿和遁术的幸运儿,便只剩下那些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的各方天才了。

龙门台已遥遥在望,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悬空玉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台上隐约可见已有一些身影站立,气息皆是不凡。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如烈阳的身影,拦在了陆凡前行的路径上。

此人一身赤红劲装,头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周身气息霸道绝伦,正是炎阳谷的天才,石破天!

他刚随手将一名试图偷袭他的修士连人带法宝轰成碎片,目光灼灼地盯上了陆凡,更准确地说,是盯上了陆凡身边那几十枚鳞符。

“元丹境巅峰?”

石破天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贪婪,“身上倒是有不少好玩意儿,居然能弄到这么多鳞符,是捡漏捡来的吧?可惜,便宜我了!”

他根本懒得废话,对于这种“运气好”的弱鸡,直接碾死便是。

他低吼一声,右拳瞬间变得赤红,仿佛烧红的烙铁,一拳轰出,空气扭曲,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拳意,直取陆凡面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一拳,足以将寻常元婴中期修士重创!

观礼台上,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石破天,炎阳谷的体修怪胎,终于对上了这个神秘杀戮者!

面对这狂暴一击,陆凡终于第一次正眼看了看来人。

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看似缓慢,却精准无误地迎向了那只焚天之拳。

“找死!”石破天眼中凶光更盛,拳势再催三分,他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手臂轰成渣!

拳掌相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石破天那足以崩山裂石的狂暴拳劲,在接触到陆凡掌心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拳头,被陆凡的五指,轻轻巧巧地握住了。

石破天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不是打在血肉上,而是按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又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冰冷至极的丝线层层缠绕、渗透、包裹。

狂暴炽热的焚天拳劲,如同投入冰海的岩浆,嗤嗤作响着,被一种更本质、更幽邃的力量迅速分解、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他想抽拳,却发现拳头像是长在了对方掌心,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