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你的灵魂入驻后,肉身竟自行衍化,凭空生出了这等物事,这也是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陆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啥玩意儿?老子这宝贝兄弟是自带的?
原装道胎还是个无性天使?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没等他细想这哲学兼生理学问题,一股如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谁敢伤我儿!”
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整个林家祖宅的建筑都在簌簌发抖。
一道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侧院上空,来人须发皆张,面容与林啸天有几分相似,却苍老许多,一身灰袍无风自动,周身灵气澎湃如潮,引动周遭光线都微微扭曲。
正是林家老祖,元丹境修士,林撼岳!
他目光一扫,看到额头血流如注、气息奄奄的林啸天,又看到满地狼藉和林家修士的惨状,最后死死锁定在护在张小渔身前的陆凡身上。
那双老眼瞬间变得赤红,滔天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元丹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如同万丈高山轰然压下!
“小畜生!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林撼岳含怒出手,干枯的手掌凌空一拍。
一只由精纯土属性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遮天蔽日,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陆凡当头拍落!
掌风未至,地面青砖已寸寸碎裂,院墙摇晃欲倒!
“公子小心!”院外的莫清荷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赵怀安也是面色惨白,元丹境修士含怒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陆凡感受着那足以将筑基巅峰拍成肉泥的磅礴力量,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啧,老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了。”
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将张小渔牢牢护在身后。
双臂之上,微尘剑窍无声嗡鸣。
陆凡双臂交叉向前一撑,体内数千微尘剑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发出近乎哀鸣的尖锐嘶响。
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形,屏障上流光闪烁,细看之下竟是无数微小的剑气在急速游动。
土黄巨掌狠狠拍在金色屏障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屏障剧烈扭曲,金光乱闪,表面涟漪急遽扩散,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陆凡整个人被巨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脸色瞬间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嘶……风大佬,这老乌龟的巴掌够劲儿啊!”陆凡心里叫苦,感觉双臂骨骼深处的剑窍都在呻吟,吸纳转化对方磅礴灵气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蝼蚁,看你能挡几下!”林撼岳见一掌未能奏效,眼中戾气更盛,双掌连环拍出,一道道凝实的土黄掌印铺天盖地轰向陆凡,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陆凡一咬牙,双手虚握,游弋在屏障上的金色剑气瞬间汇聚,凝成一柄光芒璀璨、如有实质的三尺灵剑。
他不再单纯防御,手腕一抖,灵剑绽出数朵凌厉剑花,精准点向袭来的掌印最核心的灵气节点。
噗!噗!噗!
剑尖与掌印碰撞,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陆凡的剑法毫无章法,全凭双臂剑窍的本能驱使,时而轻灵刁钻,时而刚猛暴烈。
每一剑刺出,都隐隐引动周遭天地灵气,更诡异的是,剑锋所及,林撼岳掌印中精纯的土属性灵气竟被悄无声息地吞噬掉一丝,让那土黄光芒微不可察地暗淡一分。
林撼岳越打越是心惊。
这小子剑上传来的力道忽强忽弱,灵力属性更是古怪至极,自己的土系灵力轰击上去,竟如泥牛入海,被化解吞噬了不少。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那柄灵剑锋锐无匹,自己的护体灵气竟不敢让其轻易沾身。
“裂地九击!”
林撼岳久攻不下,怒喝一声,身形拔高,双掌泛起金属般的灰黑光泽,带着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势,九道凝练到极致的掌影重叠压下,威力倍增!
陆凡瞳孔一缩,感受到这一击的威胁,体内剑窍疯狂运转,手中灵剑金芒暴涨,不闪不避,一剑直刺,剑尖颤动,幻出九点寒星,竟是精准无比地迎向九道掌影的核心。
小主,
轰隆隆!
剧烈的灵气爆炸在院中掀起狂风,地面龟裂,残存的院墙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只见陆凡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灵剑光芒也黯淡了几分,显然硬接这招让他受了些震荡。
而林撼岳也被反震之力逼得在空中倒退数步,气血一阵翻涌,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元丹境的修为,全力施为,竟只能让这凝气境的小子略显狼狈?
“老乌龟,没吃饭吗?力气还不如娘们!”陆凡抹去嘴角血迹,故意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心里却暗暗叫苦,这硬碰硬的对耗,对剑窍的负担太大了。
“牙尖嘴利!看老夫撕了你!”林撼岳暴怒,身形如鬼魅般扑下,双爪泛起幽光,直取陆凡咽喉要害,攻势愈发凌厉狠毒。
陆凡挥剑迎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身影在狭小的院落废墟中急速交错,剑气掌风四溢,将周遭一切摧毁。
陆凡仗着剑锋之利与剑窍吞噬灵气的特性,勉强支撑,虽处处被动,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精妙剑招化解致命攻击。
一时间,场中竟呈现出诡异的僵持局面。
一个元丹境老祖,一个凝气境少年,打得飞沙走石,难分难解。
远处观战的莫清荷、赵怀安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无以复加。
林撼岳身形暴退十丈,灰袍袖口被剑气划开一道裂痕,虽未伤及皮肉,却让他脸色铁青。
元丹境修士竟被凝气小辈逼退,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周身灵气翻涌,显然在酝酿更强一击。
陆凡持剑而立,微微喘息,刚才一番硬碰硬,对剑窍负荷极大。
他正暗自调息,意识海里却响起风青依冰冷中带着一丝……极其罕见压抑情绪的声音。
“够了。”她的语调不像往日那般直接呵斥或嘲讽,反而有种强忍不耐的沉闷,“陆凡,看好了。”
陆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种无比玄妙的联系在灵魂深处建立。
他下意识朝旁边一名紧张观战的郡守府侍卫伸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