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张老哥?五百灵钱,现钱!”
周扒皮见镇住了场面,得意地捻着鼠须,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灵钱的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拿着这钱,给你家小渔扯几尺新布,买点好吃的,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小渔紧张地抓住爷爷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焦急,她虽然年纪小,也听得懂周扒皮在欺负人。
陆凡抱着胳膊,一直没说话,饶有兴致地看着周扒皮表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人变脸的功夫,可比刚才那刘香主有趣多了。
就在张老爹嘴唇哆嗦,眼看就要在压力和现实面前屈服的时候,陆凡轻轻拍了拍板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爷子,我觉得刚才那位胖大叔说的在理。”
他指了指车上的鱼,慢悠悠地道:“好东西,得卖个好价钱。
我看两千灵钱,挺公道。”
周扒皮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目光锐利地刺向陆凡:“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拉你的车去!别给自己惹麻烦!”
陆凡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反而弯腰拎起那个装着金鳞宝鱼的水囊,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那金鳞宝鱼在囊中游动,鳞片在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灵气氤氲,哪里有一丝“精神头不足”的样子?
“啧,这鱼尾巴不是挺精神的吗?”陆凡歪着头,看向周扒皮,一脸“真诚”的疑惑,“这位……周老板,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你!”周扒皮气得鼠须直翘。
陆凡又随手拨弄了一下那条流云鲷,鱼儿立刻活力十足地甩尾溅起水花。
“灵气也挺足的嘛,我看再放两天也散不完。”
他抬起头,对着周围的人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各位大叔大婶,你们说,这么好的鱼,五百灵钱卖掉,是不是太亏了?够干嘛的?吃几顿好的就没了。”
他这话顿时引起了共鸣。
“就是!亏到姥姥家了!”
“小兄弟说的对!老张头,不能卖!”
“周扒皮,你也太狠了!”
群情再次激愤起来。
周扒皮看着被陆凡三言两语就挑动起来的众人,又看看油盐不进、一脸“无辜”的陆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看张老爹,而是死死盯着陆凡,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子,你确定要蹚这浑水?在这东市,我周旺看上的货,还没人敢抢!”
话音未落,他身后人群中,挤过来两个穿着青色短褂、膀大腰圆的汉子,抱着胳膊,面色不善地盯着陆凡,周身有微弱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凝气中期的打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张老爹和小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陆凡却像是没看到那俩汉子,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周扒皮,晃了晃手里的水囊:
“怎么,价钱说不拢,就想动手抢啊?”
周扒皮脸色一狞,对身后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给这小子松松筋骨!让他知道这东市谁说了算!”
两名彪形大汉狞笑着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扑陆凡面门和胸口,灵气虽弱,架势却狠。
陆凡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怎么就不听劝呢。”
小主,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看似随意地抬了抬脚。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速度快得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两个冲上来的壮汉就像被狂奔的巨兽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惨叫着砸进不远处堆放杂物的角落里,没了声息。
周扒皮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就踹在了他肚子上。
“呕”
周扒皮干瘦的身体虾米般弓起,眼珠暴突,胆汁混合着早饭喷了出来,整个人被踹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街心,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陆凡收回脚,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瘫在地上如同死狗的周扒皮懒洋洋道:
“回去告诉你们帮主,这鱼,价钱我说了算。
让她准备好灵钱,等我上门去谈。”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逆转和陆凡那轻描淡写却恐怖无比的实力惊呆了。
张老爹张着嘴,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地上。
小渔紧紧攥着拳头,眼睛亮得吓人。
陆凡不再看周扒皮,转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摊贩和路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各位,灵鱼现货,价钱好说,谁要?”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我要!流云鲷,一百二十灵钱一条!我全要了!”
“银线鳕!我出一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