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持刀头目先是觉得微微一麻,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奇痒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瞬间传遍全身!那痒感钻心刺骨,远胜任何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疯狂抓挠,但周身穴道被封,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扭动,面目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
这惨状让旁边其他俘虏看得毛骨悚然。
黄药师目光转向那名持鞭头目,语气平淡:“你说不说?”
持鞭头主脸色惨白,看着同伴那生不如死的模样,心理防线瞬间崩溃,颤声道:“我……我说!祭坛……祭坛的具体位置只有法王和教主亲信才知晓,我们这等身份,只负责外围阵法……但……但我听影杀法王无意中提过一句,说……说祭坛需要‘依血海而存,借军煞而醒’……”
“依血海而存,借军煞而醒?”杨过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闪,“莫非……那祭坛本体,并非固定在某处,而是需要依附于战场之上,随着杀戮的进行而逐渐凝聚或显现?”
黄蓉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若真如此,那岂不是说,只要大战持续,杀戮不止,这血祭坛就几乎无法被提前摧毁?它可能无形无质,直到吸收了足够的鲜血和煞气才会彻底成型或显现真正位置?”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祭坛是这种形态,那想要提前破坏,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就在这时,那名饱受奇痒折磨的持刀头目终于承受不住,嘶声喊道:“我……我也说!停……停下来!蒙……蒙古大营……后方的‘万牲坑’……有……有古怪!教主派的特使……一直守在那里……比看守粮草还严密……”
万牲坑?那是蒙古大军处理牲畜粪便和废弃物的场所,污秽不堪,通常位于大营最后方,确实是个极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还有呢?”黄药师稍稍缓解了他的痛苦,追问道。
“别……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啊!”持刀头目话音未落,黄药师指尖再动,奇痒再度袭来,比之前更烈,他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再也顾不得其他,涕泪横流地喊道:“我想起来了!特使……特使身边总带着一个黑色的……陶罐!很小,但……但他从不离身,有一次我隐约听到他对着陶罐低语,说什么……‘魂引已备,只待血海’……”
黑色陶罐?魂引?
众人面面相觑,这信息更加诡异。难道那黑色陶罐才是关键?或者说,是启动祭坛的某种媒介或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