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洪凌波惨叫一声,只觉得体内如同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寒冰冻结,那是邪毒被驱散时的剧烈反应。她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但痛苦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清明之感,却渐渐取代了之前的躁动与混乱。她愕然发现,那折磨她许久、几乎让她发疯的邪毒,竟在这一指之下消散了大半,虽然内力也因此衰减,但心神却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你…你为何不杀我?”洪凌波抬起头,看着收手而立的甄志丙,眼神复杂难明。
“杀你易如反掌,但于你,于那些已死之人,又有何益?”甄志丙淡淡道,“你本性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误入歧途,被执念与邪功所控。如今邪毒已驱散大半,是迷途知返,还是执意沉沦,在你一念之间。”
他走到那昏迷的书生面前,输入一道真气护住其心脉,确保其暂无性命之忧。
洪凌波看着甄志丙的背影,又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干净”,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想起师父李莫愁偏执一生的悲剧,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浑噩与痛苦,再想到若非甄志丙及时出现,自己恐怕真的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一股巨大的后怕与悔恨席卷了她。
她颓然跪倒在地,泪水无声滑落,不再是之前的疯狂,而是带着解脱与悲恸:“我…我错了…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不想再像浮萍一样无依无靠……”
甄志丙转过身,看着她:“力量源于自身心性与修为,而非邪魔外道。你若真想变强,何不寻一正道,脚踏实地?你师父的悲剧,难道还不足以警醒么?”
洪凌波浑身一震,伏地痛哭失声。
甄志丙不再多言,任由她发泄情绪。他知道,洪凌波的心防已破,剩下的需要她自己想通。
他走出石室,将其他被关押的男子一一救出,为他们解毒疗伤,并给了他们一些盘缠,让他们自行离去。
待他回到主石室时,洪凌波已经停止了哭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她站起身,对着甄志丙深深一拜:“多谢道长不杀之恩,更谢道长点拨之恩。凌波…知错了。从今往后,定当洗心革面,绝不再行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