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闻言大喜,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果然是甄师叔!弟子张大有,乃陇西龙门派弟子,师承清净散人孙师祖一脉的俗家分支。” 龙门派是全真七子之一孙不二所传,论起辈分,他称甄志丙一声师叔倒也应当。
“原来是张师侄,不必多礼。”甄志丙虚扶一下,“何事如此匆忙?”
张大有脸上露出忧色:“回禀师叔,弟子家就在前方三十里外的张家集。近来集上及周边几个村落突发怪病,多人上吐下泻,高热不退,寻常郎中药石罔效,已死了数人。弟子粗通医术,却束手无策。听闻师叔不仅武功高强,更精研药理,曾在终南山救治过不少山民,故而冒昧前来,想请师叔移步,救救乡邻!” 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盼。
甄志丙闻言,眉头微蹙。救人如救火,何况是全真教影响范围内的信众,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他精研《先天功》,对人身气血、经脉运行理解极深,触类旁通,于医道一途确有独到之处,此事倒也非他不可。
他看了一眼杨过和小龙女。西域之行固然重要,但此地百姓性命攸关,不能不顾。而且……他心中那个探寻天山灵鹫宫的念头再次浮现。若与杨过夫妇同行,自己许多行动不免受限,此刻倒是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心念电转间,甄志丙已有决断。他对张大有道:“既如此,贫道随你前去一看。你且稍候。” 随即,他转向杨过和小龙女,面露歉意:“杨兄弟,龙姑娘,救人要紧,我需在此耽搁些时日。西域魔教之事,刻不容缓,不如二位先行一步?”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他们皆知甄志丙心性仁厚,医术不凡,此事确是义不容辞。杨过爽朗一笑:“甄兄尽管前去,治病救人乃是积德行善之事。我与龙儿便先行西去,沿途也可打探魔教消息。”
甄志丙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接着道:“此间事了,我会立刻西行追赶二位。我们可约定留下标记讯号。我会在沿途丐帮据点留下信息,说明我的去向和预计抵达的下一个地点,二位经过时查询便知。若二位有急事,也可通过丐帮将消息传给我。” 他取出鲁有脚给的那枚客卿令牌晃了晃,“凭此令牌,各地丐帮弟子都会行个方便。”
杨过接过话头:“此法甚好。我与龙儿也会留意,在关键路口或城镇留下古墓派的独门标记,甄兄循着标记便能跟上。” 古墓派轻功卓绝,善于在隐秘处留下不易察觉的记号,正合所用。
小龙女也轻声道:“甄兄保重,万事小心。”
计划已定,双方都觉妥当。杨过夫妇先行,可以更灵活地调查魔教,而甄志丙既能救治百姓,也能在后续行动中获得更大的自主权,便于私下探寻灵鹫宫之事。
“二位一路也请多加小心,若遇魔教主力,切勿轻易涉险,等我会合再议。”甄志丙郑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