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命令的意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甄志丙动作一顿，看向小龙女，眉头微蹙：“龙姑娘，此獠乃霍都党羽，穷凶极恶，今日放虎归山，恐……”

“我古墓之事，不劳全真教费心。”小龙女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他既已重伤，便让他去。”

她的目光在甄志丙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太过清澈，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的一切念头，让甄志丙竟一时语塞。

她认得我？是了，那日后山溪畔……

达尔巴喘息着，赤红的眼睛死死瞪了甄志丙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小龙女，在两名武士的搀扶下，踉跄着、头也不回地向着山林深处退去。其余蒙古武士见首领撤退，也纷纷虚晃一招，摆脱李志常等人的纠缠，狼狈逃窜。

李志常等人还要再追，甄志丙却抬手制止了他们。他望着小龙女，心中念头飞转。小龙女为何要放走达尔巴？是心地仁慈？还是……另有深意？她孤身下山，目的为何？

“龙姑娘……”他再次开口，试图询问。

然而小龙女却并未再看他，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棵树木，一块石头。她转身，白衣飘动，便要沿着栈道继续前行，方向依旧是山下镇甸。

“龙姑娘请留步！”甄志丙忍不住上前一步，“山下龙蛇混杂，霍都余孽未清，姑娘孤身一人，恐有危险。不知姑娘欲往何处？或许……”

小龙女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有那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丝疏离：

“我的事，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在栈道尽头几个起落，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甄志丙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紧了紧，最终又缓缓松开。

他救了她，她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多与他说一句话。

这就是小龙女。清冷，孤高，不染尘埃，也……不近人情。

“首座，您没事吧？”李志常等人围拢过来，关切地问道。他们看着甄志丙左肩道袍上被达尔巴爪风撕裂的痕迹，心有余悸。

“无妨。”甄志丙摇了摇头，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怅然，目光恢复清明，“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将此地情况，速速回报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