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甄志丙不敢有丝毫大意。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并且将他从那种必死的重伤中救回,这老者绝非常人。
“是……前辈救了在下?”甄志丙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一阵龇牙咧嘴。
“躺着吧,骨头还没接利索。”老者将陶碗放在石床边的矮墩上,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你小子命大,心脉偏了半寸,不然神仙难救。喝了它。”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甄志丙道了声谢,依言端起药碗。药汁入口,苦涩得让他几乎要吐出来,但他知道这是救命的东西,强行忍住,一口口喝了下去。药力化开,与体内那股残余的暖流汇合,滋养着伤处。
“这里……是何处?晚辈甄志丙,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放下碗,再次道谢,并报上姓名,暗中观察老者的反应。
“一个等死的地方罢了。”老者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对“甄志丙”这个名字表现出任何异样,“你是全真教的娃娃?功夫稀松平常,胆子倒是不小。”
甄志丙心中一凛,对方果然看出了他的根脚。他苦笑一声:“晚辈学艺不精,让前辈见笑了。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名字?早就忘了。”老者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自己,反而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淑女剑所伤。郭靖那傻小子的闺女,什么时候下手这么狠辣了?”
甄志丙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轻道:“是一场误会,郭大小姐并非有意……”
“有意无意,剑在你身上。”老者打断他,浑浊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你替人挡灾,图的什么?”
小主,
甄志丙迎着老者的目光,心念电转。这老者神秘莫测,敌友难辨,但既然救了他,至少目前没有恶意。他不能透露系统和真实意图,但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晚辈……只是不忍见一位少年英才,因无谓之争而残废终身。”他选择了一个最接近本心,也最能站住脚的理由,“江湖已多风雨,能保全一分元气,总是好的。”
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目光让甄志丙感觉仿佛被剥开了层层伪装,直透心底。良久,老者才缓缓移开目光,哼了一声:“妇人之仁。江湖恩怨,岂是你能管得过来的?自身难保,还妄想做菩萨。”
话虽如此,语气中的尖锐却缓和了些许。
“前辈教训的是。”甄志丙低下头。他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狡辩不如坦诚。
“你的伤,需静养一月。此地清静,无人打扰,算是便宜你了。”老者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破旧的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那佝偻的身影更显孤寂。
甄志丙不再多问,闭上眼睛,默默运功调息,引导着药力和体内那股暖流修复伤体。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在这不知名的石室中住了下来。
老者每日会送来两次苦涩的药汁和简单的饭食(多是些山芋、野果,偶尔有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肉干),除此之外,几乎不与甄志丙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山林发呆,或者拿着一些破旧的工具,慢吞吞地修理着同样破旧的桌椅。
甄志丙乐得清静,全力疗伤。1920点积分在手,他底气足了很多。他先是花费了500积分,兑换了【资质提升(小)】。
兑换完成的瞬间,他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层薄纱被揭去,对自身内力的感知和控制变得清晰了数倍不止!以往许多修炼中晦涩难明、需要反复揣摩的关窍,此刻竟是豁然开朗!内力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也明显快了一线!
虽然只是“小”幅提升,但带来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这让他对未来修炼之路,充满了更多的期待。
剩余的1420积分,他没有再动用。他需要留作应急,或者等待更合适的兑换项。
在资质提升和那股奇异暖流(他猜测可能是老者用以吊住他性命的某种珍贵内力或药物残留)的双重作用下,他的伤势恢复得极快。不到半个月,左肩的贯穿伤已然结痂,内力也恢复了大半,甚至因祸得福,在修复受损经脉的过程中,变得更为精纯凝练,隐隐有重返第三重巅峰,甚至冲击第四重的迹象。
期间,他尝试着向老者打听外界消息,尤其是全真教和郭靖等人的动向,老者大多沉默以对,偶尔才会吐露一两个词。
“全真教?还在山上。”
“郭靖?走了。”
“那姓杨的小子?也走了。”
走了?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