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东西，被这紫色的光一照，就这么没了？”

战壕深处。

退伍骑士格雷保持着举起精钢塔盾的姿势，浑身僵硬。

而在他身后的牧师贝拉，此刻已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泞的战壕里。

贝拉死死攥着胸前的白银十字圣徽，嘴唇剧烈颤抖，眼眶里盈满了极度的迷茫。

“没有神圣气息……一丝一毫的神圣之力都没有……”

贝拉如魔怔般低声呢喃。

在星辉大陆，无论信仰哪位神明，所有神职人员从接触神术的第一天起，就被灌输了一个铁律：

亡灵与恶灵，是违背生死法则的污秽之物。

只有依靠纯洁的信仰，祈求神明赐下“神圣之力”，才能将其彻底净化。

贝拉曾为了掌握初阶的“圣光净化”，在修道院的冰冷石板上跪行祈祷了整整三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净化一只最低级的恶灵，需要消耗多少心血与虔诚。

可是现在呢？

前方那片让恶灵瞬间灰飞烟灭的紫色光幕中，根本没有半点信仰的波动！

只有冰冷的金属机械运转声，只有电流通过线缆发出的微鸣。

“如果不依靠神明……不依靠信仰……”

贝拉仰起头，看向防线后方那些耸立的金属高塔，感觉自己建立了几十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也能轻易抹杀亡灵……那我们日夜的祈祷算什么？教廷宣扬的‘神明庇护’算什么？”

不止是贝拉。

阵地后方，数百名从各地赶来的神职人员、牧师、甚至是苦修士，此刻全都如丧考妣般呆立当场。

他们感受不到神恩，却亲眼见证了比高阶圣光法术还要彻底、还要高效的群体净化。

“华国……掌握了剥离灵魂本质的力量。”

圣光大教堂祭司莉奥拉靠在沙袋上，发光的脸庞上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