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网络开始分层。
最底层,是数以亿计的日常交易数据。
银行转账、购物记录、酒店入住、航班信息、车辆通行、通讯基站切换……
每一个数据点都微不足道,但无数个数据点连在一起,就能勾勒出一个人全部的行动轨迹。
“九鼎无法直接读取敌方保险柜里的名单,但九鼎可以筛查过去二十年——”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全球范围内,与已知情报机构有关联的银行账户,共计四十七万三千个。
与这些账户发生过资金往来的个人与企业,共计三千一百万余条记录。”
“全球范围内,与已知情报人员有过行程交集的人员,共计九百二十万余条记录。
包括同一航班、同一酒店、同一会议、同一餐饮场所。”
“全球范围内,加密通讯软件中涉及特定关键词的聊天记录,共计两亿余条。
其中,已确认与情报活动相关的对话,超过一百二十万组。”
“全球范围内,与已知情报活动时间、地点高度重合的基站信号切换,共计四千七百万余次。”
“这些数据,单独看,没有任何意义。但拼在一起——”
屏幕上的网络骤然收缩。
无数节点开始聚合,无数线条开始收束。
那些分散在全球各地的、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点,在九鼎的运算下,开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九鼎继续道:“这些数据,九鼎已经全部拿到了。
全球主要银行的交易记录、国际结算系统的报文、通讯运营商的基站日志、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单、酒店登记系统......
所有能联网的地方,九鼎都已经去过。它们甚至不知道九鼎来过。”
大厅里,几位部长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那还需要多久?”李华问。
“这些数据量,以蓝星现有任何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算力,处理一万年也无法完成。”
九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但对九鼎而言——”
屏幕上,那张巨大的网络开始疯狂收缩。
无数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合、筛选、排除、锁定。
每一条资金链被追根溯源,每一个行程交集被反复比对,每一次通讯被语义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