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就忘了,自己皇兄如今眼睛看不见。
他若是去了前院,床上那个女人八成又会借机逃跑,还好她不会武,不然他还看不住她呢。
真是欠收拾。
宇文澈见他回来,只能装作分辨不清,轻声试探:“阿澈,可是你?”
“是我。”
宇文澈总是万般不情愿,却也懒得再折腾,淡淡应了一声,“皇兄说得有理,确实太晚了,你留在我房中歇息,我去隔壁客房便是。”
这话一出,宇文谨也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宇文澈半分不纠结,直接去了内室,拉着女人就要往外走。
贺兰朵颜看见他来拽她,反应也很快,另一只手死死拽住床头不肯松开。
宇文澈见状,一用力又把她扛在了肩上。
他不说话,只一味的要带着她走,这让贺兰朵颜想到了上辈子新婚夜,宇文谨知道她并非完璧之身,疯了一样掐着她脖子质问她,然后整整折磨了她一宿。
想到这儿,身上的贺兰朵颜发疯似的攥住宇文澈的头发猛扯。
头皮传来钻心刺痛,宇文澈本能松开手,肩膀上的贺兰朵颜瞬间一头栽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脸着地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宇文澈,在她即将跌到地上前,反手又把她拽了回来。
只可惜他发力过猛,两人同时跌在床上。
外间宇文谨静静端坐,屏风隔断了他的视线,却隔不住里间不断传来的细碎动静。
他完全想不到,那日自己见到的那个怯生生的姑娘,竟如此放得开。
明明知道他人就在外间。
竟然和在马车上一样,又把阿澈拉到了榻上。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究竟是如何而来。
可此时此刻,耳边每一声细碎动静,于他而言,竟如尖刀凌迟,一刀一刀剐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