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府多日,就算没法立刻救我们出去,可他是卫国公,要来一趟镇抚司,有那么难吗?”
“为何他连一眼都不肯来看我们?”
“这不和当年您在教坊司一样,明明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可您等到他了吗?”
“啊 ——”
萧云珠头被打的偏向一边,她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暴怒的云姨娘:“姨娘,您打我?”
“我打你又如何?”
云姨娘快要气疯了,教坊司的屈辱,是她刻入骨血、一辈子洗刷不掉的耻辱。
别人拿话讥讽她,她尚且能忍,可她想不到,今日说这话的会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
她红着眼,嘴唇哆嗦着,满眼失望的看着萧云珠:“萧云珠,你是不是在心里也怨我?”
“是我出身低微、上不得台面,才让你生来便是国公府庶女,也是我一身不堪污名,耽误了你的婚嫁前程。”
“你想攀附太子,到底为的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
“你清楚孟氏绝不会为你寻一门上等姻缘,才不惜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这些我全都知晓,也从未怪过你分毫,反倒拼尽全力帮你谋划。”
“我自知比不上孟氏,她有门第傍身、有体面地位,既能护住女儿,还能尽心为她挑选上等姻缘。”
“可你是我的亲女儿啊,你就这么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吗?”
萧云珠看着满脸是泪的母亲,一把抱住她慌乱又愧疚的道:“姨娘别哭了,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戳您痛处,我只是怕、只是太着急了。”
“姨娘,您说万一我们若是出不去呢?”
“万一,若是爹爹真的不肯管我们了呢?”
“不会的。”
云姨娘抬手,轻轻抚过她被打红的脸颊,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你爹爹当年就抛下过我一回,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还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