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常言道覆水难收,昨晚一冲动,话已然出口,如今想要挽回,谈何容易。
穆海棠就这么纠结着,一路跟着风隐来了萧景渊的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屋内端坐的玄色身影。
风隐十分识趣地止步,转头对锦绣道:“锦绣姑娘,请随我移步。世子有话,要单独同穆小姐说。”
锦绣转头看向自家小姐,得穆海棠示意后,便跟着风隐走开了。
待二人走远,穆海棠仍旧站在书房门口,想到这次萧景渊可能真的跟她退婚,她一时间竟没有进去的勇气。
她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书房里的萧景渊表面上装模作样翻着书,实则他急的恨不能把脖子伸出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门口磨蹭什么?
穆海棠深深吸了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挨刀不当死,该来的总要面对。
话虽这般宽慰自己,心里却忍不住哀嚎,呜呜呜,怎么办,一会儿他真要是谈及退婚,她拉不下脸去求,又实在不愿放手。
她纠结半天,最终抬手轻轻推开了那半掩着的房门。
书房很大,书架用料也很考究,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一进去,屋内书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穆海棠看着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很是诧异。
怪不得都说萧景渊能文能武,寻常武将的书房里都是摆上几本装装样子,可他这书房里的这些书,分文别类,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萧景渊端坐于书案前,见她终于进来,他放下手中书,稍稍坐直身子,说了句:“你来了。”
“嗯。”穆海棠轻轻应了一声。
“过来坐。”
萧景渊看她低着头站在门口,心里笃定她定是后悔昨日同他说的话,才来找他的。
“不了,”穆海棠往前走了两步,小声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萧景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心想:不该是她有话跟自己说吗?如今怎么反倒要他先开口?
书房里瞬间静了下来,穆海棠低着头,见萧景渊半天都不言语,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