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想到的都是宇文澈那张阴郁的脸,全然没察觉屋内悄然凝滞的气氛,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的那道高大身影。
穆海棠一边擦着桌案,一边小声吐槽:“哎,小桃,幸好他从前都不在,你是没瞧见你家王爷那张脸,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惹他了,整日都是那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
“五两银子,哎,算了吧,银子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一旁的小桃早已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她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穆海棠身后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可穆海棠正在低头擦桌子,也没抬头,依旧自顾自说着:“依我看,全上京怕是都找不到比他难伺候的。”
她越说越气:“你就你们家王爷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我不过就是在人群里看了他一眼,他可倒好,自作多情的说什么我看上他了?”
“接着把我一路带回京,困在这王府里。”
“小桃你说,我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那日才会遇见他?……”
“哦?是吗?倒了血霉才遇到我?”
宇文澈觉得自己头顶有一团火在烧,他薄唇微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恨不能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小桃双腿一软,低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出去。”
小桃心头一颤,瞬间反应过来王爷是在吩咐自己。
她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穆海棠,虽满眼担忧,却也不敢多留、只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宇文澈看了一眼掉在她脚边的抹布,转过身,关了房门。
穆海棠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彻底合上,整个人彻底慌了。
往事不由自主涌上心头,从前宇文谨但凡心生不悦,也是这般,青天白日的关上房门,然后把她强按在桌案上。·······
那些被囚禁折辱的过往接踵撞入脑海,穆海棠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后踉跄退了两步,后背直直抵在冰冷的桌沿,退无可退。
也是在这一刻,让穆海棠感觉到了,人是忘不了过去的。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也不管重来多少遍,她还是无法忘记他说过那些羞辱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