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明白,当年您和云姨没能如愿,并非是我母亲从中作梗。”
“您若真的爱云姨,那当年就该为了云姨,不顾一切。”
“云姨当年是罪臣之女不假,可她被打入的是教坊司,不是天牢,您是卫国公府的世子,您若是想把她从那里带出来,并非什么难事儿?”
“不是吗?”
“可您没有,您不敢忤逆祖父,更舍不得这世子之位。”
“您放不下手中权势,始终无法为她豁出去,放手一搏。”
“因为您心里清楚,卫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必须出身名门,方能撑起府邸颜面。”
“云姨显然达不到这个标准,自打她被没入教坊司那日起,你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您既然顺从家族安排迎娶母亲,便该尽心担起夫君本分,好好待她,您一边想要一个体面大度的当家夫人,一边又执念旧情,忘不了旧爱?”
“厚此自然就会薄彼,您倒是坐享齐人之福了,却白白辜负旁人半生?”
“当初为了云姨,该挺身抉择时,你却顾虑重重、犹豫不决。待到迎娶母亲稳固权势,又心生愧疚,一心想要弥补旧人。”
“可母亲何其无辜,她从未行差踏错分毫,凭什么无端承受这般冷落与委屈?”
卫国公被说得羞愧垂首,许久才低声开口:“你如今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亦有心系之人。”
“我承认年少之时,的确行事有失。”
“只是岁月无法回头,当我意识到我做错的时候,我真的弥补了,我顶着各方压力接她入府,给了她我能给的所有。”
“你云姨,她终究只是我的一个妾室,我二人也仅有云珠一女,她并无子嗣,绝不会撼动你母亲正妻的地位。
“再说,她无娘家依靠,时至今日,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
“景渊,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挡不了你母亲的路,为何你们就是不能容她?”
卫国公别过头,哽咽道:“就算你们容不下你云姨,可云珠她是你妹妹啊?”
“景煜他混,你也眼睁睁看着你妹妹死吗?”
“你说的对,我不能拿那孩子的命去换她们母女,可我拿我自己的命去换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