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听见萧景煜的嘶吼声,泪水流得更凶。
她一边护着女儿,一边朝着外面的方向哭喊:“景煜,景煜你别冲动,娘没事,知意也没事,你不要伤害自己。”
可她的哭喊,非但没能让萧景煜平静,反而让他更加疯狂。
他将牢门撞得咚咚作响,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杀了你们。”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儿,萧景煜犹如万箭穿心。
他闭上眼,——从小到大,他出生便是天之骄子,自他懂事起,周身便萦绕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尊荣。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原来他这么无能,失去了父兄和家族的庇护,他一个大男人连保护自己母亲和妹妹的能力都没有。
这一刻,他才明白,尊荣、体面,从来都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权力赋予的。
没有权力,再高贵的出身,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没有权力,他永远无法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没有权利,他这辈子都无法洗刷今日所受的屈辱。
如果,今日父亲在,大哥在,这些人是否还敢如此欺辱母亲和妹妹,呵呵,他们自是不敢的。
他们畏惧自己的父亲,忌惮大哥的手段,唯独不把他这个纨绔放在眼里。
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深邃的寒潭。
表面的沉默之下,却是前所未有的执念——他要权力,要足够大的权力,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大到可以碾压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大到可以让那些曾经轻视他、践踏他的蝼蚁,都匍匐在他脚下。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不知世事的国公府的二公子。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再也不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遭受今日这般的屈辱与绝望。
此时此刻,大理寺后院角门外。
穆海棠与宇文谨皆身着大理寺卒衣,身形隐在墙角的阴影里,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