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谨闻言,上前一步,抓着她的手质问道:“穆海棠,我从不否认从前我罪孽深重,让你受了无数委屈。所以这辈子,为你当牛做马,我心甘情愿。”
“我情愿你怨我,恨我,哪怕你对我恶语相向,也是我活该,可你这般客气生分,比剜我的心还让我痛。”
“那不然呢?”穆海棠甩开他的手,反问道:“我若是不对你客气生分,又该以何种姿态待你?”
“生分?”宇文谨冷哼一声:“昔日同床共枕的夫妻,如今谈生分,不觉得太过可笑吗?”
“咱们俩若是都生分,那你跟谁熟稔啊?萧景渊吗?他才跟你睡了几天?”
穆海棠听着宇文谨这般直白露骨的言辞,一时有些错愕。
她暗自感慨,时间真的是可以改变很多事,眼前这人,哪里还有半分记忆里那个沉静内敛、清冷寡淡的影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让我不跟你客气的。”穆海棠把心一横,只说道:“那我可真就不绕弯子了,我今日过来,确实有事相求。”
宇文谨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微垂着眼帘,语调寡淡:“求我?我如今形同废人,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穆海棠看着他,方才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他似乎能看见她。
她缓了语气,轻声道:“这世间万事,从来只论心意,再说你的能力我清楚,只要你真愿意出手,便没有办不成的事。”
“呵,没想到你这般高看我。”宇文谨并不意外,又说了句:“既如此,不妨说来听听,我也好瞧瞧,我这废人究竟能不能替你办成。”
“你过来。”穆海棠勾勾手。
宇文谨闻言,下意识凑过去。
“哐。”穆海棠挥出的拳头,被宇文谨紧紧攥住。
“好啊,宇文谨,你这个大骗子,你谁都骗是不是,害我这么多天,一直愧疚,还以为你眼睛当真是瞎了,没想到,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宇文谨装了这么多天瞎子,刻意克制不去见她,只为不露出分毫破绽。
就连一直照顾他的棋生都被他骗过去了,他自认装的天衣无缝,足以蒙蔽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