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尖猛地一沉,方才便总觉得殿中少了些什么,此刻定睛一看,才发现今日本该属于卫国公夫人的席位,竟坐着宁远侯夫人。
她不动声色地四下扫量一圈,更是心头一紧 —— 卫国公府非但女眷缺席,连男宾之列,也不见萧景煜的身影。
片刻之后,大殿内礼乐声缓缓响起,丝竹悠扬,钟磬相和,方才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崇明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过阶下文武百官与北狄使臣,沉声道:
“今日设中秋宴,一则为庆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二则为款待北狄七殿下与三公主远道而来,在我东辰做客,朕愿两国永修盟好,罢兵息戈,共护边境安宁,共享太平之福。”
“这第三,便是祝这在座的百官,恪尽职守,家宅安宁。”
“诸位不必拘束,开怀畅饮便是。”
话音落,内侍高声传谕:“开宴 ——”
穆海棠有些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此重要的宫宴,卫国公府竟全员缺席,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丝竹声渐起,一众歌舞姬莲步轻移、水袖翩跹。
穆海棠端坐席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众人神色,目光落在满面春风的顾丞相身上时,她微微顿了顿,很快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还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席间,顾丞相一党举杯畅饮、意气风发,而拥护太子的众人却个个面色冷沉,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靖王驾到 ——”
众人先是一静,皆以为听错了。
殿内丝竹仍在婉转流淌,可方才还推杯换盏的官员们,却不约而同地停了动作。
直到宇文澈一身月白锦袍缓步而入,衣料上暗织的流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那张脸生得也极是俊美,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慑人的阴柔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穆海棠看着他,捂着自己狂跳的心,随即便明白过来,这是原主在惧怕他。
穆海棠想不明白,为何原主会如此惧怕这个小叔子,明明她们二人之间,交际并不多。
甚至宇文澈每次见她,都不拿正眼瞧她,可方才自己心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惧,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