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掀开垂落的床幔,望见太子苍白如纸的面容时,呼吸骤然一滞:“皇兄?皇兄?”
可半晌过去,榻上之人毫无回应。
宇文谨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崇明帝:“皇兄他怎么了?是谁干的?”
崇明帝冷冷地盯着他,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慌乱与心虚,却只听见他沉声问道:“父皇怀疑是儿臣所为?”
“不是你还会是谁?太子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得益最多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宇文谨听后,冷笑一声道:“儿臣得益最多?父皇,敢问儿臣得益什么了?您方才不是还说,就算太子出事,这江山皇位,也落不到儿臣头上。”
“你?”······
崇明帝不再作声,只是面色凝重地望着这个儿子。
他猛地意识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他熟悉的模样,昔日的他,处处算计,对自己向来恭顺敬畏,从不敢违逆分毫。
可如今,他身上再也寻不到半分小心翼翼的影子。
只这寥寥数语,他便清晰察觉,眼前人早已褪去青涩,言辞老练沉稳,眸中竟隐隐透着一股帝王之气。
没错,正是帝王之气。
崇明帝收回目光,开口试探道:“罢了,是不是你做的朕自会去查。”
“今日,只是想告诫你,你与太子虽非一母同胞,却也是亲兄弟。既是兄弟,便该相互扶持,彼此帮衬才是。”
“你方才也亲眼瞧见了,你皇兄这般模样,需安心静养,今晚的宫宴,是主持不了啦。”
“今晚宴请群臣,招待北狄使臣的事儿,还需皇儿多替你皇兄分担。”
宇文谨看着眼前的崇明帝,心底一片寒凉。
他的父皇,永远都是这般,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心底里,却从未真正将他当作儿子看待。
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依旧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