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怀朔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林南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了缓神色道:“国公夫人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这下聘乃是大事,马虎不得。”
“既然世子如今远在漠北,这下聘的事儿也不急于一时。”
一旁的穆怀朔也接过话头:“国公夫人体谅孩子们,我们感念不已。”
“但婚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令郎不在京中,许多细节难以敲定,贸然行事反倒不妥。”
“不如暂且缓一缓,等他们父子二人回京,咱们两家坐在一起,从长计议。”
“下聘的事,晚些时候也不迟。”
若是方才,孟氏还揣着几分不确定,吃不准穆怀朔夫妇对这门婚事的真实态度。
那么此刻,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句句推诿的话,她已然明白——穆家夫妇,分明是不愿认下这亲事。
孟氏有些愕然。
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是陛下定下的,穆家夫妇怎敢这般推诿?
回想当初,她对穆海棠也不甚满意,却也碍于圣意,终是同意了。
如今,她是真心盼着这两个孩子好,可穆家反倒摆起了架子。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不悦,反复思量穆家拒绝的缘由。
可思来想去,自家儿子要文能文、要武能武,虽然总是冷着脸,可模样也毫不逊色。
家世上不说比肩皇子,总算也说的过去。
更何况,自己儿子为了娶她,当着众人的面,发下一辈子不纳妾的重誓,这满京城的儿郎,谁能做到?
他们穆家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心里虽这般想,却也知道,两家关系不能闹得太僵。
于是她敛去眼底的波澜,笑着开口:“是,你们说得也在理,下聘之事,景渊不在京中,的确不妥。”
“我也是心急了些,想着这婚事是陛下赐下的,你们夫妇又特意从边关回京,我们两家长辈定也可,不过,既然你们肯体谅景渊,下聘的事儿便先放一放,也不迟。”
“等景渊回来,我在领着他亲自登门,还请穆将军与夫人多多体谅。”